法正問周瑜。“江州城中興漢軍出城,正是空虛之時,不趁虛攻克江州城嗎?屆時再需要撤退,亦可打造船隻,由大江順流而下,可直抵江南岸邊。”
“孝直,攻下江州城又如何?做困獸否?至於順流而下,必過西陵峽。吾等又沒有事先準備縴夫,若走西陵峽,沒縴夫穩住船隻,恐大半將士會葬身魚腹矣。”
東漢末年時,三峽被統稱爲西陵峽。只有江州的商隊,因時常順流而下,知險要處不只西陵峽,還有瞿塘峽和巫峽,故纔開始有了“三峽”之稱謂。
法正馬上認可了周瑜的說法。
走大江順流而下,因西陵峽的存在,又沒有縴夫,其兇險程度,可能比走陸路高出百倍。
“公瑾放心去鎮守枳縣,並儘量收集船隻。吾率後軍,必將糧草完好運至枳縣。”
周瑜點了點頭,絲毫不敢耽擱,馬上點齊兵馬,帶上已經裝好的糧車,便急匆匆地離開江州,開往枳縣。
這是唯一一條後路,也是唯一一條生路。
周瑜有些後悔。
自己有五萬軍,爲何昨日沒讓周泰率一萬軍去枳縣呢?
這一路上,周瑜算是知道了甚麼叫“游擊戰”,甚麼叫“騷擾”。
無論白天黑夜,只要稍有大意,興漢軍就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。
興漢軍當然不會與振漢軍對戰。
他們只是在遠處朝着糧車施放火箭。
開始無防備時,還真有兩三輛糧車被點燃了。
如果振漢軍要去追殺興漢軍,對方三下兩下就跑沒影了。
張飛麾下的五千興漢軍,本就在江州駐紮兩年了,對江州周邊地形,無比熟稔。
如此一來,也讓周泰、周瑜奔向枳縣的速度,遲緩了很多。
這是閻行又一大戰功。
枳縣與江州相距二百里,蔡成他們順流而下是晝夜不停的,看起來會快上很多。
實則江水七拐八繞,要遠出不少。
好在當前是初春季節,不是汛期,水流沒有那麼急。
而周泰比蔡成早出發大半天。
如果讓周泰毫無顧忌地一路疾進,很大的可能是周泰先趕到枳縣。
如果周泰五千軍先趕到枳縣,那等蔡成他們趕到時,能否攻下枳縣,或者是能否快速攻下枳縣,那可就兩說了。
如果不能快速攻下枳縣,待周瑜的後續兵力一到,就不是蔡成堵住周瑜,而是周瑜數萬大軍圍殲蔡成四千軍了。
蔡成一到枳縣,便利用駐守的振漢軍根本沒料到護民軍會從水上來,迅速登岸。
上岸後的分工,早在僰溪口登船前就已經交待好了。
五百興漢軍馬上收攏岸邊所有船隻,並把船隻全部抬上岸。
一千興漢軍和五百弓弩手,繞到通往江州的路上,直接堵住住振漢軍的去路。
一千五百弓弩手和五百親衛,則是直接向城內衝。
枳縣的城牆又矮又破,任何一個孩童,都可以從坍塌處隨意出入枳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