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動中,如果受傷,甚至是摔死,那就各安天命了。
看到有人下山,其他士卒也不管了,同時調轉方向,朝着山下滾去。
那個校尉也不例外。
總不能所有士卒都跑下山了,他一人在半山腰迎接如雨的擂石吧?
只是他很不運氣。
眼看已經滾到山腳下弓箭手的隊伍前了,就在他穩住身形,想重新站立起來時,一塊腦袋大小的滾石,好巧不巧地從天而降,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。
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在遠處多人的目光中,他的腦袋瞬間四分五裂,紅白之物四處飛濺。
他的腦袋把滾石彈開,再砸入弓箭手的隊伍中,砸傷了兩個弓箭手。
這下好了,再沒人敢請戰攻山了。
有人給山上運滾石,哪怕是用人堆,恐怕也難以攻下這個山頭。
周泰無奈,正想派小股兵馬,沿着山腳繞過去,看看是不是城中每座山上,都有百姓在阻擊他們。
可一個傳令兵興奮的聲音,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報告將軍,江邊碼頭髮現數個糧倉,糧倉中大概有三十多萬石完好的糧食。”
周泰心一激靈。
他第一個念頭是,江州守軍逃跑時,難道不會把糧食都燒掉嗎?
不過,這疑慮只在他腦中存在了不到一個眨眼的時間,然後就被巨大的喜悅給沖走了。
那是甚麼?
那是糧食呀!
他們走武陵蠻道,哪怕奪取了枳縣,也沒從枳縣找到多少糧食。
而他們隨身攜帶的乾糧,包括輔兵負責運送的糧草,已經消耗大半。
如果再找不到糧食,可能他們連山區都出不去就被餓死了。
如今,突然之間得到三十幾萬石糧食,足夠他們數萬大軍喫上小半年。
周泰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。
別的不說,僅僅是這三十幾萬石糧食,就能夠讓他這個先鋒主將獲得攻取益州的最大功勞。
於是,周泰也不攻山了,直接把兵馬撤出城外安營紮寨,同時下令讓碼頭的一萬軍,莫管其他事情,只有兩個任務:
一是收集船隻,同時防止僰溪口的益州兵馬渡江返回北岸;
二是全力看守糧倉。糧倉中的糧食一粒都不許動,一切等都督來到再說。
這事就有些奇怪了。
江州城內不是有閻行率領的五千興漢軍嘛,怎麼反倒是百姓在守護各個山頭呢?
當然不是百姓。
爲了讓周瑜認爲江州城內沒有興漢軍,抵抗的只是江州百姓,閻行下令,讓五千興漢軍都換上了百姓的普通麻衣。
周泰以爲撤出城,就可以安穩了?
沒那回事。
如果不把來犯之江南賊軍打痛,不讓他們知道興漢軍的戰力到底如何,江南賊軍還真可能會不顧江州,也不顧綦江道上的江南賊軍,一心撲向蜀中平原。
只有把他們打痛,他們纔不敢越過江州四處亂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