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在我派出斥候探查枳縣時,就已經派快馬入漢中,向漢中護民軍求援了。按時間推算,漢中護民軍及米倉關的興漢軍,如今最多距離江州百里左右。
“漢中護民軍盡數來援江州,他們必然會向雍州西南軍團告急。文則軍團長必率西南軍團急速入蜀,最多一個半月便可抵達成都。不,應該是抵達蜀中平原,然後直接封鎖東大路,不讓江南賊軍出山。
“所以說,我師伯只需要在僰溪口堅守一兩個月,援軍必到!”
閻行說得斬釘截鐵,彷彿所有護民軍都歸他調動一般。
王累和鄭度兩人對看了一下,知道閻行說得在理。
關羽營的糧草,至少可供他們三萬多人喫上三個月,何況還有成都走水路補給,自是不必擔憂關羽糧草輜重斷絕。
有三個月的時間,護民軍一到,江州之圍自解。
只是,兩人內心中還是有顧慮的。
他們兩人對引護民軍入蜀之事,心裏有些不了然。
如果要引護民軍入蜀,益州刺史劉備早就引了。
幾年來,刺史大人從未提過此事,也不說益州是否回歸大漢朝廷,他們都認爲劉備亦有割據之心。
如今護民軍入蜀,必走金牛道。
那葭萌關與劍門關能否放行?
就算蜀中危急,迫不得已放行了。可戰後護民軍必不會退出益州,這益州算是誰的?
搞不好,戰火會燃遍整個益州大地。
可看到閻行信誓旦旦的樣子,他們真不知道該不該信任閻行。
這閻行該不會是想借此引護民軍入蜀,讓益州重返大漢朝廷吧?
他們也知閻行是來自西南軍團,而且在平復雍凉叛亂時還立下了不小的戰功,卻因爲聽到整個大漢就張飛用矛水平最高,就離開西南軍團,前來拜張飛爲師。
這樣的人,朝三暮四的,能得到大漢兵部和大漢朝廷的信任嗎?
不過,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,便都有了定論。
他們本就一直期冀着益州能重返大漢朝廷,趁此時機,引護民軍入蜀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。
至於葭萌關與劍門關是否阻攔,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。
畢竟,他們只需顧眼前之急,保江州無虞。
鄭度反應很快,只是與王累交換了一下眼神,便馬上說道:
“那爲何要將那數十萬石糧草白送與江南賊軍?”
“很簡單呀。”此時的閻行真是意氣風發。“江南賊軍十萬人走武陵蠻道,必然沒有後續補給。
“按其兵馬總數,隨身攜帶的糧草,到了江州,肯定也喫得差不多了。
“如果沒有新的糧草補充,他們必會置江州於不顧,只留下小股兵馬封鎖江州,不讓江州兵馬襲其後路。其大隊兵馬,必然會直撲蜀中平原。
“兩位大人皆知,如今蜀中無兵,誰來抵擋江南賊軍?
“如今,他們在江邊碼頭平白獲得三十幾萬石糧食,他們心就不會慌,必然想着先掌控江州,夾擊我師伯,迎綦江道上的江南賊軍過江入江州。
“所以,碼頭上的三十幾萬石糧草,便是我留其在江州與我糾纏的誘餌。”
王累和鄭度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閻行。
這小子,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二愣子,怎麼看怎麼不靠譜。
可緊急之時,他竟然能謀慮如此之深?
再仔細想想他剛剛的“拖”敵之策,倒還真的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