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傳到江州的詔令,乃黃權書寫。
黃權考慮到巴郡地處山區,江州不可能有多少存糧。而由成都向江州運送糧草走水路很方便,且路上沒甚麼損耗,故在詔令中,明確說明,江州南岸興漢軍的糧草輜重由成都負責。
結果關羽出發前,並沒有看到刺史府給江州下達的詔令,故而纔有剛剛關羽一說。
這個長史竟敢頂撞於自己?
關羽內心有些惱怒。
“成都遙遠,難道江州不應該在碼頭處屯積一些糧草輜重,以備南岸不時之需嗎?”
關羽有些強詞奪理。
可沒辦法,誰讓他官大呢。
鄭度聽後,也覺得有些道理。一旦成都方向供應不及,他運送一些糧草輜重過江,也是常理。
於是,鄭度馬上回道:“遵都督令。吾便在碼頭處建一糧草輜重大倉,以備都督不時之需。”
關羽點了點頭。
鄭度的態度讓他還比較滿意。
只是關羽哪裏知道,他如此部署,實際上是在爲敵籌糧。
只不過,此時的關羽只想維護自己的尊嚴,並未想到這一點。
看到閻行去看輿圖了,關羽便問鄭度。“吾三弟翼德爲何去漢中?”
漢中到江州,有兩段路。
前半段是米倉道,由漢中直通漢昌縣(後世的巴中市)。
到漢昌之後,想前往江州,如果是運貨,都是走水路。
乘船順潛水(後世的渠江)而下,至墊江縣(後世的重慶合川區)入西漢水(後世的嘉陵江),再由西漢水抵達江州。
如果是步行或騎行,則走南米倉道,既漢昌至江州的陸路,也可能說成是米倉道的後半段。
如果張飛騎馬疾行,大概需要七八日就能抵達漢中。
而剛剛見面時,閻行就如告狀般地告訴關羽,張飛連親衛都沒帶,便騎馬疾行,與傳信者共同趕去漢中,也不知道有甚麼急事。
而關羽認爲閻行不知道張飛爲何去漢中,那鄭度總知道吧?
結果鄭度也是搖頭苦笑。
“漢中校尉公義派人來傳信,讓使君速去漢中。連傳令之人都不知道是甚麼事。只是使君覺得必有急事,故才輕裝疾進趕往漢中。
“不過,想來到了米倉關,公義校尉便會告知使君是何事了。”
關羽皺了皺眉頭。
他對鄭度的回答很不滿意,但又知道這不是鄭度的錯。
張任不說是甚麼事,自己的三弟必然認爲事急,纔會急急趕去。
說起來,這也算是張飛擅離職守了。
難道是趕往漢中過上元節?
關羽搖了一下腦袋,不再去想張飛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