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孟德在接到使君請求的同時,三萬水師、五萬陸師,已抵達秣陵城下。此時曹孟德當如何?”
法正好整以暇地先提出一個問題。
當然,他不是讓大家回答。
法正也不給別人思考的時間,自問自答地繼續說了下去。
“此時曹孟德必然糾結萬分。如若同意所請,他必將背上‘反覆小人’之千古罵名;
“如若他不同意所請,振漢軍已臨城下。
“而使君只給曹孟德一兩個時辰的考慮時間。
“在此時限內,秣陵城內根本無法做好守城準備。如此不出半日,秣陵必破。
“無奈之下,曹孟德只能簽訂‘城下之盟’,答應使君所請。
“振漢軍撤走的同時,可請曹孟德派其父曹嵩、長子曹昂、次子曹丕,甚至包括其夫人及其他曹氏族人,盡來江南遊玩。曹孟德亦無力拒之。
“如此,曹孟德哪怕再心有不甘,亦不敢反覆矣。
“然待振漢軍撤走後,曹孟德便可傳信江西征東軍團,述說此事,並表達歸順北方朝廷之心,卻隱瞞住曹嵩、曹昂、曹丕在江南爲質之事。
“同時,曹孟德還告訴江西征東軍團,實則也是告知北方朝廷,他不會屈服於江南的脅迫,即時調兵遣將,令整個江東四郡加固城防,開始備戰。
“此爲其回歸北方朝廷之鋪墊也。
“吾江南聞曹操反覆,便馬上起水陸大軍,封堵彭蠡澤中江東水師,同時攻打江東門戶柴桑。
“曹孟德本意堅守柴桑。誰知,因彭蠡澤中江東水師被困,無力援助柴桑,僅月餘,柴桑便被攻破。
“隨後,振漢軍繼續南下,圍攻豫章治所南昌。
“此事曹孟德亦馬上通報江西征東軍團。
“此時江東水師被困,七萬復漢軍戰力孱弱,根本無力堅守江東四郡。
“無奈之下,曹孟德只能以‘歸順北方朝廷’爲由,再次傳信北方朝廷,同時向護民軍求援。
“有了前兩次通報的鋪墊,徵東軍團及北方朝廷必不疑曹孟德重新歸順北方朝廷之心。
“出於不可讓江南吞併江東以壯大江南之勢的思慮下,北方朝廷必要求兵部出兵援助曹孟德,並順便收取江東四郡。
“考慮到江南水師已封鎖雲夢澤至彭蠡澤之間的江面,護民軍只能是徵東軍團由秣陵處渡江來援,或者是走海路由吳郡登陸來援。
“徵東軍團三萬兵馬,若想援助曹孟德,至少要派出兩萬。且因其還要收取江東四郡,傾巢而出亦有可能。
“待來援之護民軍抵達南昌城下後,便已入陷阱。
“屆時,振漢軍可以調遣十萬兵力,於南昌城下,全力圍殲兩三萬的徵東軍團。
“只是,此時之徵東軍團必然作困獸之鬥,廝殺會極爲慘烈。
“不知佑公子如何能減少振漢軍及復漢軍之傷亡。吾妄測,佑公子可能會利用餘汗(後世江西餘干縣)至南昌這一狹窄陸路來做文章。”
桓佑微笑點頭。“正是如此。”
衆人走到昨日鋪在地面,尚未收起的輿圖前,凝神觀看。
這是彭蠡澤與南陽湖(後世江西軍山湖)之間的通道,亦是餘汗通往南昌的必經之路。
振漢軍可以在餘汗附近埋伏下重兵,待徵東軍團進入這一狹窄通道後,再齊出截其後路。
而護民軍進入此通道,圍攻南昌之振漢軍與南昌城內守軍,便可出城阻攔徵東軍團。前堵後截,上方彭蠡澤和下方南陽湖亦可派水師襲其兩翼,護民軍必被全殲無疑。
衆人不語,也未再看輿圖,轉身回到座椅上,個個小口呷茶,眼睛微閉,開始思考整個戰術佈置。
過了一會,周瑜開口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