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眼睛繼續盯在輿圖上。“吾發現,如果能全取南郡與江夏,也就是北方朝廷公佈的荊襄郡,一條線的的江防,馬上便可收縮爲三個防禦點。”
然後法正指着輿圖。“便是襄陽、隨縣和軑國。”
大家看了幾眼輿圖之後,都點頭稱是。
孫策說道:“襄陽防漢水渡口,隨縣防襄隨穀道,軑國防淮水渡口。”
周瑜也點頭說道:
“襄陽堅固,護城河也極爲寬闊,佈置一萬兵便可堅守。
“襄隨穀道寬闊,僅一隨縣無法完全封死襄隨穀道。故需以隨縣爲中心,將綠林山、隨縣、斷蛇丘等地串連起來,打造成完整的防禦體系。”
魯肅馬上接着說道:
“公瑾言之有理。綠林山、隨縣與斷蛇丘變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,不僅可保沿溠水而上的補給通道,亦讓來犯之敵不敢輕易越隨縣而過,直撲江夏腹地。
“若來犯之敵真敢困隨縣、入江夏腹地,可走綠林山爲隨縣補充兵力,然後便可伺機斷入江夏之敵的後路。”孫策頻頻點頭。
“如此,隨縣糧道不斷,又有溠水之水源,只須一萬五千軍,便可保隨縣不失。”周瑜說道。
大家都明白周瑜的意思。
斷蛇丘佈置兩千軍,隨縣佈置五千軍,綠林山上佈置五千軍,其餘則可沿溠水佈置。
“若北方軍截斷溠水將會如何?”法正提出一個問題。
法正對襄隨穀道的地形不熟,想到四百年前韓信水攻章邯和龍且,擔心護民軍掌控了溠水的上游,同樣可以水攻隨縣。
“無妨。”周瑜自信地說道。“隨縣地勢高,除非截斷溠水後,放下的洪水能高達一丈,否則只能從隨縣城腳傾泄而下。”
“如此隨縣用水從何而來?”魯肅問周瑜。
“綠林山、大洪山上流下的溪水,有數條都由隨縣城內而過,隨縣無水源之憂。”
這次是孫策回答的。
他在隨縣駐紮過,自是知道。
“那便只餘軑國的淮水渡口了。”孫策說道。
(淮水以北稱爲“新息渡口”,淮水以南稱爲“軑國渡口”。實則是淮水兩岸的同一個渡口。)
“軑國對面是汝南的新息縣。新息縣地處平原,而軑國卻在兩山之間,西側是桐柏山,東側是大別山。
“只需在淮水軑國一側修建三百丈長的防禦工事,就不可能有人渡過淮水而入江夏。
“反之,由於新息縣地處平原,振漢軍可由軑國渡口下水,或往上游,或往下游,均可渡過淮水。”法正分析道。
“如此,”孫策接口。“只需在軑國佈置五千軍,便可阻欲入江夏之敵。”
“正是。總算下來,守禦襄陽、隨縣、軑國三個點,日常只需佈置三萬軍,比如今在大江沿岸佈置的十二萬軍,足足少了八成,算是滿足‘最少守軍’條件了吧?”魯肅笑道。
“何止如此?這三處依山傍水,皆易守難攻。”周瑜有些興奮。
“如此說來,吾江南不僅要快速攻取江東和益州,尚須北渡大江,全取荊襄郡,方可發揮這三處之作用。”、
如今,北方朝廷把南郡與江夏郡併爲一郡,命名爲“荊襄郡”,以馬驥爲太守。
對,就是那個被楊樂在競陵縣發現的,正史中馬謖的老爹馬驥。
“正是。只是鎮守荊襄郡的是護民軍徵南軍團,三萬兵馬,戰力極強;駐守江陵和西陵的則是護民軍之陸水軍,各五千兵馬。”
“陸水軍可以忽略不計。這些年來,他們設置在江陵和西陵的造船廠,被我們燒過幾次,至今也只有大小二百多戰船,根本對我江南無威脅。”周瑜有些得意。
“儘管不能威脅江南,卻可以堅守江陵和西陵。必然會給振漢軍攻取荊襄郡造成麻煩。”孫策皺眉道。
“吾以爲,最大的麻煩是襄陽。如若不能快速攻取襄陽,一旦護民軍從北方調來援兵,或從雍州調西南軍團走武關道來援,以城高牆厚河寬,且只有一面可攻的襄陽,想破城,難於上青天。”魯肅也提出了一個難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