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走後,荀彧開口問道:“何人可任益州刺史?”
蔡成嘴一撇。“這是內閣之事。”
荀彧瞪了蔡成一眼。“那就去惡吧。先暫代,待吾返京,與閣老商議後,再下詔令。”
管亥一聽,馬上就不幹了。
“丞相大人,文若君,吾想回護民軍。如何又讓吾做刺史?”
“汝以爲公子爲何要讓楊琦接任汝之雍州刺史之位?汝爲益州刺史,與重返護民軍何異?”
于禁在一旁調笑道:“去惡這是嫌益州不夠大嗎?”
“我如何嫌益州不夠……”管亥正要反駁,突然彷彿想到了甚麼,指着于禁道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于禁、鮑信二人開懷大笑。
鮑信說道:“十五年,給西南軍團十五年如何?”
管亥也大笑起來,朗聲說道:“好!我要見到大海!”
“如你所願!”于禁信誓旦旦。
“爾等在說甚麼?”荀彧不淡定了。
他根本聽不懂管亥、于禁、鮑信三人的對話。
于禁笑着說道:
“益州永昌郡再向西南,可是有千里沃土。”
“永昌郡便已是險山惡水了,哪裏有甚麼沃土?”荀彧不解。
“哈哈,”管亥怪笑着看向荀彧。“丞相未仔細看公子沉睡前留下的地球儀嗎?”
鮑信比較厚道,給荀彧解釋道:“只要翻過那些險山惡水,便是大片平原。”
一邊說着,一邊讓親衛取地球儀過來,然後指着地球儀對荀彧說道:
“丞相請看,這裏,這裏,還有這裏,都是大面積的平原,而且雨水充沛、氣溫較高,一年可種三季。有了這些地方,我大漢便不會再缺糧了。”
荀彧瞪大眼睛。“你們是說,西南軍團入永昌郡,而且還要繼續向西?可哀牢國、禪國可一直在朝貢呀。”
“不止是哀牢國和禪國,繼續往西,還有驃國。驃國一直到海邊,是大片平原,纔是我們看中的地方。”
“如此遠征,如何補給?”
荀彧想到,如此遠征,一路上都是險山惡水,根本無法向西南軍團輸送補給。
“丞相勿憂。西南軍團邊修路,邊向西進。所以才說要十五年時間。如今西南軍團修建陳倉道,就是在磨練搭橋鋪路的技能。”鮑信笑道。
“其實,西南軍團這一路,真正難的地方在於搭橋鋪路。說真的,十五年內能否打通由永昌郡直到海邊的道路,我沒有把握。”于禁說話很是慎重。
“你說‘西南軍團這一路’,難道還有其他路兵馬?”荀彧問道。
“對呀。徵南軍團的任務是由交州沿海邊向南挺進,征服這片平原上的扶南王朝,並再分一路兵馬,完全控制這個半島。這個半島,大帥稱爲‘漢南半島’。”
荀彧搖了搖頭,完全不理解蔡成爲何要勞師遠征。
不過,他還是把自己的疑問提了出來。
“即便這些地方是千里沃土,一年三熟,可沿途都是險山惡水,所產之糧如何運回大漢?”
“丞相可知漕運與陸運哪個更爲便捷?”鮑信也笑了。
“當然是漕運。”荀彧不解地看向鮑信。“可在險山惡水中打通漕運,千難萬險,數十年都未必功成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于禁、鮑信、管亥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