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在陽安關前罵了一個多時辰後,張任實在壓不住內心的火氣,直接披甲、提槍、上馬,打開陽安關城門,直衝馬超而去。
馬超一見有人衝了出來,大喜過望,馬上也策馬提槍,奔着張任就殺了過去。
兩個人都是一肚子怒火,自然是再不容情。
這下子,關上、關外熱鬧了。
一千羌兵不斷爲馬超助威,關上守軍拼命爲張任加油。
開始時,所有人都注意到,張任與馬超單挑,有些落於下風。
這是因爲張任不擅馬戰,有一回合,他如果不是反應快,回槍架開馬超的回馬槍,可能張任就交待在陽安關前了。
只是,兩人打了半個時辰之後,張任開始熟悉了馬戰套路。
不過,張任並沒有馬上發威,而是繼續使用他那散亂的槍法與馬超周旋。
其實,他的槍法一點也不散亂。
只不過,他控制不好戰馬的走向,刺出的槍,常常會偏離目標。
而如今,他逐漸掌握在馬上對戰時,如何控制戰馬的走向。戰馬也與他越來越默契。
可他卻仍然裝着控制不好戰馬,幾乎被馬超打得只有招架之功,全無還手之力。
張任的戰馬可是雙馬鐙,張任哪怕隨意亂來一通,也應該佔優勢纔對呀。
然而,馬超的戰馬,同樣是雙馬鐙。
他在陳倉城下,看到顏良屠殺他麾下的羌將,便一直讓軍中鐵匠爲他打製雙馬鐙。
在漢中這段時間,鐵匠終於把雙馬鐙,以及與馬鐙配套的馬鞍、吊繩給琢磨出來了。
雙馬鐙,除馬鐙的用料要講究之外,還要考慮馬鞍,以及連接馬鐙、馬鞍吊繩的承受力。
只是,軍中無鐵,漢中也找不到鐵礦。
最後還是在遷走的世家大族宅中找到了鐵器,才把雙馬鐙打製了出來。
不過,也只打製出來了三副。
馬超自然有一副。
這就是馬超敢與馬戰單挑的根本原因。
最後一回合,馬超已經想好了,假裝還要用回馬槍,實則是在對方回槍招架時,他會反手擲槍而出,直接要了張任的命。
可就在馬超的戰馬靠近張任的戰馬之時,誰知道,張任胯下的戰馬突然加速,本來兩馬應該相隔半丈左右相錯而過的,如今卻變成了兩個馬頭幾乎相撞,而馬超也直接撲到了張任的懷裏。
張任早有準備,他槍交左手,格開馬超的手中槍,輕舒右臂,大手一抓,便抓住了馬超的腰帶,藉着戰馬相錯的力量,直接把馬超從戰馬上給拎了起來。
馬超哪怕人在空中,也沒有放棄手中槍,竟然還想着用槍去刺張任。
張任左手的槍就那麼一掄,砸在馬超持槍的手腕上。馬超再也握不住,“噹啷啷”,手中長槍落地。
張任把馬超夾在腋下,策馬向陽安關大開的關門而去。
張修被殺,馬超被擒,無論是五斗米信徒,還是羌兵,以及西涼悍卒,頓時都失去了主心骨。
糧食沒有了,又攻不破兩關一寨,怎麼辦?
於是,在馬超被擒的當天晚上,就開始不斷有人來陽安關前乞降。
現在閻行、楊任、楊昂等人看到的,已經是最後一批,也就是駐守米倉關的那五千來降的羌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