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沉思間,突然,遠處傳來一聲慘叫。
隨後慘叫聲越來越淒厲,然後就看到一個女子一邊哭嚎着,一邊跑了過來,身後還有兩個男子在追趕。
男子手中都拿着皮鞭,追上了,就掄起皮鞭抽打那個女子。
女子一邊悽慘地嚎叫,一邊拼命跑向車隊。
出巡車隊中的所有人,都抬頭望去。
龍鱗衛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跑向兵器車輛去拿兵器。
王越、李進、史阿三人,已經站到了劉協身邊。
只有蔡成,二話不說,便直接衝出了車隊的範圍,迎着那個女子跑去。
蔡成一邊跑還一邊大叫:“不許打人!不許打人!”
看到蔡成衝了過去,典韋和許禇也拼命地跑,想追上蔡成。
那兩個漢子彷彿沒聽到一般,手中的皮鞭還是不斷抽向女子的後背。
女子慘嚎着,跌跌撞撞中,不小心絆到了甚麼,身子直接前傾,摔了個嘴啃泥。
即便女子摔倒,那兩個漢子仍然沒有一點放過這女子的意思,一邊掄起皮鞭,一邊嘴裏還在罵着:
“賤婢,給你臉了是不是?如果你今天再不答應做莊主老爺的小妾,就把你家房子給扒了,看你一家人如何過冬。”
就在兩個漢子手中的皮鞭要落下之時,蔡成一聲怒吼:“住手!”兩隻手臂分別抓住了兩個漢子拿皮鞭的手。
兩個漢子還想掙扎,蔡成雙手用力,然後猛然一推,兩個漢子再也站不穩,踉踉蹌蹌幾下後,然後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蔡成對着兩個漢子大吼道:“爲何鞭打女子?”
典韋、許禇追了上來,手中短戟和大刀已經架在了那兩人的脖頸處,周倉帶着十來個龍鱗衛也在遠處張開了硬弓。
兩個漢子頓時嚇得面色如土,馬上跪地磕頭,口中大叫:
“賤民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各位大人,還望大人饒命!”
蔡成平復了一下情緒,對着典韋說道:
“讓文姬小姐給這女子塗抹傷藥,順便問一下是怎麼回事。把這兩個男子帶到車隊去,讓諸公馬上審問,陛下監審。”
蔡成很有意思,他自己不審,也不讓荀彧、皇甫嵩審,更不讓龍鱗衛審,偏讓那些前朝舊臣來審,而且還讓劉協監審。
讓劉協監審倒是好理解,可以增長見識。
可讓諸公來審,就有些意味深長了。
這兩個漢子敢在大路旁追打一個女子,如果不是當地豪強子弟,就肯定是世家大族的奴僕。
這二者都不擔心官府治罪,是因爲他們身後之人,往往和官府有勾結。
此時衆人才走了半天時間,還在黽池縣的範圍內。
所以,他們的後臺是誰,似乎已經昭然若揭了。
哪怕這兩個漢子是世家大族的奴僕,這個世家大族也必然與黽池的那個姬縣令非常交好。
一旦權力與財富勾連在一起,權力便一定會成爲財富的倚仗。
財富有了倚仗,就會變本加厲,不擇手段地攫取更多的財富。
這是歷史的規律。
蔡成不審,就是想看看這些熟知大漢律法的前朝舊臣,他們會如何審,又會如何處理。
只好午間打尖,閒着也是閒着,讓他們做點正事,也是不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