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秦末有章邯、陳餘二人反叛。
“章邯是山窮水盡之下,無奈投降項羽,卻被項羽坑殺二十萬士卒;
“陳餘是與吻頸之交張耳反目,故而離開張耳投靠高祖。
“說章邯叛秦而投楚,尚且說得過去,陳餘則說不上反叛。
“漢初的韓王信和臧荼兩人就不必說了,他們本就不屬於高祖麾下,對高祖不滿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而盧綰因怨生恨,投靠匈奴,死有餘辜。
“這其中韓信、英布、彭越三人,是真的反叛了嗎?
“高祖登基而封了異姓王,其中最爲忌憚的三人,便是韓信、英布和彭越三人吧?
“高祖忌自己駕崩後,無人能制正當壯年的韓信;
“從史冊上看,彭越亦沒有反叛之實證,卻落了個被烹爲肉羹;
“英布反叛,純粹是被高祖誅彭越而嚇的。”
這段歷史,其實在座之人都知道。只不過因爲涉及到開漢之高祖,沒人敢說罷了。
如今蔡成直率地說了出來,大家都悶不作聲,其實內心也是默認了蔡成的說法。
蔡成可不管說這些是不是忌諱,又往嘴裏送了一串內,咀嚼幾下,再用百果釀送入腹中,然後繼續說道:
“史冊上所記載,或許能爲後人提供一些借鑑之處。
“其一,封爵可以,但不可有封地。從‘三家分晉’開始,只要有自己的封地,或者說有了自己的地盤,都想着割據。‘七國之亂’的根本原因,便是封地。
“其二,只要朝廷政策得當,其實無人願反;如果朝廷強盛,更是無人敢反。
“請看被儒家說成‘殘暴不仁’的始皇帝,在統一六國之後,可因忌憚武將而妄殺功臣?而那些功高之武將又有何人反叛?”
大家一想,可不是嘛。
秦始皇未殺一個功勳卓着的武將。
在平定楚國時,竟然將秦之幾乎全部的六十萬兵馬,全部交予王翦,而王翦也未反叛。
王翦不僅未反,而且用向始皇帝索要財物、田地賞賜的方式,告知始皇帝,自己不會反。
漢武帝時期,被說成是反叛的李陵,最後也證明,這是使者的誤傳。
蔡成的聲音又悠悠地響了起來。
“這世人肯定有擁兵自重,甚至是企圖謀反的將領。但肯定是少數,極少數。
“自古以來文武之間水火不容。
“武將嫌文官只憑一張嘴,上下嘴脣一碰,便可獲取朝堂之上的話語權;
“文官不知武將泣血而戰之慘烈,總以爲武將一旦有才能,一旦兵多將廣,便會擁兵自重,便會起謀逆之心。
“造成如此的原因有三:
“一則是高居龍椅上的皇帝陛下,想制衡羣臣。文武不合,便是制衡的手段之一;
“二則是文武爭權奪利,都希望在朝堂之上有足夠的話語權;
“三則是開不知治國之難,文不知戰事之艱。
“然我護民軍之將士,上至獨令一軍的軍團長,下至一士卒,皆爲文武雙全。
“他們不僅知戰事之艱,亦知治國之難。
“當前他們以武爲先,日後他們亦會登堂入室,成爲朝堂重臣治理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