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看出了蔡成的疑惑,笑着補充道:“我大漢監察使遍佈所有州郡,其監察範圍,亦如野草一般,無處不在。”
蔡成懂了,完全聽懂了。
荀彧這是不想當着別人的面說出野草組織,便以監察使來做託詞。
而真正發現冀、徐、兗、豫、京、雍等各州世家大族私藏兵器甲冑的,是蔡成最爲之驕傲的野草。
也正因爲野草發現了這些州的世家大族想起兵推翻大漢新制,才讓大漢朝廷快人一步,直接將他們的反叛扼殺在了搖籃裏。
“功勞排第二的,則是治安軍。在收繳世家大族私藏的兵器甲冑時,亦有反抗。治安軍總共戰死三百二十二人,還有六千餘人受傷。”荀彧有些沉重地說道。
“那青、幽、並、箕、吉等州呢?”蔡成繼續問道。
“幽州有東北軍區下屬的重甲師,吉州有東北軍區,箕州有海軍,幷州有徵北軍團,涼州有徵西軍團,雍州有西南軍團,荊州有徵南軍團。只要護民軍不生亂,沒人敢反。
“至於青州嘛,誰敢在青州反對大漢新制,根本不用護民軍、治安軍出手,僅百姓就能把他們撕成碎片。”
荀彧一席話,語氣平緩,可聽在那些前朝舊臣的耳中,怎麼似乎聽到了威勢滔天的喊殺聲?
“至於稷下學宮,則是這次‘大辯論’的主力。”荀彧繼續說道。
“所謂的‘新制派’,便是稷下學宮組建的。雖然稷下學宮中也有‘舊制派’,可數量極少,也未起到甚麼作用。
“畢竟,他們在稷下學宮的日常辯論中,都辯不贏,而青州富甲天下襬在那裏,他們在青州根本找不到新制的弊端,只能看到新制下的欣欣向榮。
“爲了將稷下學宮組織好,管幼安連戶部的事情都不管了,專門回青州住了半年。
“稷下學宮本着一個原則:擺事實,講道理。
“天下‘新制派’都聚集於稷下學宮,臨淄人滿爲患。
“在‘大辯論’開始一年後,也便是兗州地震賑災完畢、瘟疫之患消除後,稷下學宮向‘舊制派’發出邀請,請各地‘舊制派’派出代表,由稷下學宮補貼路途費用,前來臨淄參與‘天下之道’第一場辯論會。
“而且,稷下學宮以後每兩年舉辦一次‘天下之道’辯論會。”
管幼安,就是管寧。
蔡成在臨淄重建稷下學宮後,管寧便是第一任宮主。
至此,不僅是蔡成,就連跟着蔡成馬車的那些前朝舊臣也知道了,針對這場大辯論,內閣可是做了充分而細緻的準備。
而後又有針對“四年五災”的救災、賑災,哪怕是興修水利和鋪路搭橋,也都沒有影響百姓的農耕。
短短四年時間,大漢北方十三州(未計西域兩州)不僅一掃“四年五災”帶來的傷痛,還顯示了勃勃生機,處處歡歌笑語,欣欣向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