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聽楊彪如此問,看得認真起來。
半晌後,崔烈說道:“函谷關,西據高原,東臨絕澗,南接秦嶺,北塞黃河,依然是據守洛陽的雄關之一,未看出有何變化。”
“哈哈,威考公是第一次來函谷關吧?”馬日磾有些調侃地說道。
“非也。吾曾奉旨數次來往長安,也曾看過函谷關之景色。”崔烈否認道。
楊彪淡淡一笑。“景色,景色,有景有色。”
楊彪身邊的楊勳突然說道:“吾知也!”
楊勳的好友士孫端馬上問道:“是何變化?”
楊勳說道:“遠山依舊,近景現綠。”
衆人一時沒明白楊勳說的是甚麼。
楊勳便解釋道:
“吾自入京以來,無數次往返弘農與京都之間,亦無數次登臨函谷關。過去函谷關於初冬,只有遠山能看到冬雪覆蓋着的樹木,而近山只有雪白,卻無綠色。
“如今遠山幾無變化,依舊能夠看到初雪掩映下的樹木,然近山卻出現了許多小樹。待春暖花開之時,函谷四周必然被花紅樹綠所掩。
“如若諸公在春天來函谷關,必然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奼紫嫣紅。”
“沒錯。”蔡邕大聲贊同。
“吾去年初春出城去邙山踏青,便已看到京都四周已然不是荒蕪景色。入京道路兩旁,皆已種植了白楊樹;邙山上不僅野花繽紛,還出現了規劃好的小樹林。
“通往山中陵墓的道路,就穿行在小樹林中。待樹木成長起來後,可想邙山陵墓羣會變得何等莊嚴肅穆。”
蔡邕能來,全賴蔡琰爲他通風報信,告訴他蔡成已經醒來。
如此,他便以陛下出巡需要史官爲由,跟着來蹭熱度。
伏壽就比蔡琰老實多了,她就沒敢告訴自己的父親伏完。
蔡邕現在已是禮部的博士祭酒,可他尚不滿足。他心目中最理想的職位是侍中,也就是給皇帝當顧問。
現在皇帝年紀小,如果自己成爲侍中,肯定能在皇帝心目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,待皇帝親政後,便是自己飛黃騰達之時。
畢竟本該負責太學、統領博士、掌管史典的博士祭酒,在當朝只剩下個“掌管史典”,太學和博士都歸學署管轄了。
“伯喈(蔡邕字)公有所不知,整個邙山已劃爲皇室陵園與忠烈陵園,邙山上種植的也不是普通樹木。”荀彧笑道。
“哦?皇室陵園?邙山不是帝王陵園嗎?”皇甫嵩問道。
皇甫嵩作爲總監察使,蔡成要巡視護民軍,他必然是要跟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