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匆匆給傅巽調撥了五千羌兵,然後便親自率領三千羌騎出發前往大散關。
顏良陣前連斬兩將,已經讓馬超失去了與護民軍戰上一場的勇氣。
至於爲何不把一萬西涼悍卒分五千給傅巽,當然是不願意讓這一萬西涼悍卒送死。
這一萬悍卒可是他的定海神針,絕對不能讓給其他任何人。
而且馬超也打定了主意,如果護民軍敢於出大散關追擊,他便效仿當年的高祖皇帝,一把火燒了陳倉棧道。
馬超沿着陳倉道退入了漢中。
傅巽率五千羌兵,在吳畏率領的飛虎師還沒有抵達陳倉城下時,便給吳畏送去了降書。
大散關距離陳倉只有四十里,爲何于禁不派兵駐守。
不用多,只三千人駐守大散關,馬超就絕對逃不掉。
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呀。
于禁手下只有三個師,一守長安,二守陳倉,三守冀縣。
而三城之下的叛軍,至少也是數萬人。
三城內,都有大量用於賑災的糧食,萬一城破,後果不堪設想。
當然,這其中還有“驅虎吞狼”之意。
馬超入漢中,蘇固不可敵,必爲馬超所制。
可馬超會安於漢中嗎?絕對不會。
手下一萬西涼悍卒,五萬羌兵,其中還有三萬西羌精騎,哪怕會安於漢中一郡,必會覬覦益州。
哪怕有劍門、葭萌兩關之險,劉焉的日子也不好過。
何況大散關已經破敗多年,要駐守大散關,還要花費大量時間、精力和財物修葺。
就不麻煩了吧。
馬超逃入漢中如何?逃入益州又如何?早晚會被護民軍生擒活捉。
長安城下,灞上。
裴茂正和雍州各世家大族的代表坐在樹蔭之下。
馬上即將入秋,日頭似乎不甘,每日更顯熾熱。
天太熱了,連一絲風都沒有,房間裏根本待不住人。
他們只能坐在院中的樹蔭下、井口旁,一邊商議着事情,一邊時不時打上一桶涼水,澆在自己頭上,給自己降溫。
可井水再冰涼,也冷卻不了他們的熱血。
他們哪裏會想到起兵會如此順利?
順利了奪取了函谷關,順利地佔據了武關(武關沒有守軍,只要去了,就能佔據),順利地把護民軍逼入了深山,順利地包圍了長安和陳倉……
就連涼州都傳來消息,一月之內,必克冀縣,滅掉冀縣姜氏一族。
按裴茂的估計,長安城中人口十萬,哪怕是省着喫,城中太倉的糧食最多也只能喫一年半載,不足爲慮。
古代攻城,只要城稍稍堅固一些,用數載時間來攻克,都不足爲奇。
而且今年大旱,城外的井水水位都已經下降,城中的水井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也就是說,待入秋之後,如果天不下雨,水位還會下降。
長安城本來是不缺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