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與此同時,他也聽到了東面傳來的響箭之聲,與西面的響箭遙相呼應。
城頭警戒的士卒,在都尉的指令下,正想敲響戰鼓,吹響牛角。
可誰知道,懸崖峭壁上的那些閃亮的星星,便開始快速下墜,然後頭頂上就飛下來無數箭矢,對關牆上來了個全覆蓋。
如果不是都尉在城樓裏,幾乎不可能躲過箭雨的覆蓋。
夜晚關牆上守衛的士卒本就不多,東西兩面關牆,每面只留了五百人。
可在這箭雨無差別的覆蓋之下,瞬間便死傷大半。
好在晚上警戒的士卒都是披甲的,否則死傷會更加慘重。
都尉順着城樓的牆壁,走到能看清局勢的地方,就看到兩邊的懸崖上無數星星正快速向關牆上墜落。
落到關牆上,他才發現,哪裏是甚麼星星,而是一個個頭頂着一盞燈火的護民軍。
護民軍的弓箭非常厲害,哪裏有人影閃動,箭矢便會飛向哪裏。
打擊來的太突然,他們在關牆上根本就站不住腳,最後凡是能動的,都逃下了關牆。
沒逃下來的,估計已經全部被護民軍射殺了。
好在護民軍佔據關牆後,並沒有繼續向下攻擊,只是守着上關坡道。
否則的話,恐怕此時函谷關已失。
東面關上負責守衛的那個都尉,忙不迭地說道:“將軍,東面關牆也是如此。”
辛評震驚當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龔都則是牙齒咬得“咯吱”作響。
“兩個廢物?汝以爲護民軍不會進攻嗎?他們是在等天亮。函谷關只有東西兩道關門,天亮後,他們在關牆上持弓而守,我們根本就無法衝出關去。護民軍這是要甕中捉鱉呀!”
罵完,龔都便看向辛評。“軍師,此時當如何?”
辛評的身子在激烈地抖動着,如果不是旁邊有親衛在攙扶,恐怕此時他已經癱倒在地了。
辛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。
護民軍果然說話算話,說是兩日後便會攻關,真的兩日後開始攻關了。
過了子時,不就是達到護民軍所說的“兩日後”了嗎?
他實在想不明白,護民軍是如何從兩邊數十丈的懸崖下來的。
今夜是上弦月,子時一過,天地一片漆黑,伸手不見五指。護民軍從幾乎直上直下的懸崖向下攀爬,必然會有人掉下來。
只要掉下來,就有動靜。
有動靜,就會被城頭警戒的守軍察覺。
可現實卻是沒人察覺。
城頭警戒的守軍是看到星星、聽到響箭才驚覺護民軍已經開始攻城。
可這時已經晚了。
護民軍在懸崖峭壁上向城頭施放箭雨,城頭上再不可能站得住腳。
於是,函谷關東西兩面關牆,就這樣被護民軍給控制了。
現在,唯一的懸案,便是護民軍是如何從懸崖上下來的。
可在此時此刻,這又完全不重要了。
因爲護民軍已經奪取了東西兩面關牆,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