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退役返鄉者,無論有無戰功,鄉里都會組織全鄉的百姓,爲他們舉辦歡迎儀式,同時領取一筆不菲的退役金,激勵他們安心務農,爲家鄉的豐衣足食再立新功。
這樣一來,哪怕領軍將領想反,恐怕也沒有將士跟從。
成公子這一整套機制,已經把軍心牢牢地拴在大漢朝廷和青州百姓的身上,難怪護民軍被青州百姓稱爲“子弟兵”。
至於軍隊因一直有新兵而導致戰力下降,呵呵,就憑着三年訓練營生涯,再加上護民軍的強弓硬弩和變化萬千的戰陣,誰會是護民軍的對手?
如此,擁兵自重、圖謀不軌這些事情發生的概率,也降到了幾乎不可能的程度。
朝廷的文職官員,自然也不會忌憚手下有兵的武將。
自漢以來的文武對立,也會得到極大的改善……
這些三公九卿越想,越敬佩成公子設計的這一套軍制。
當然,他們也都清楚,要實施成公子軍制,前提是有錢有糧。
之前,他們發現,大漢新制都是相互關聯、相互促進又相互制衡的。
今日聽了護民軍的軍制,他們才知道,原來護民軍軍制同樣融入了大漢新制中,並沒有自成體系。
三公九卿七嘴八舌地讚揚着護民軍軍制,突然之間,一直在沉思的皇甫嵩大叫一聲“不好”,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然後皇甫嵩就衝着荀彧、朱儁大叫了起來。
“丞相大人,公偉公,你們可能把徵西軍團害死了。”
皇甫嵩話一出口,趙雲和張楊眉頭就蹙了起來,很快,他們的臉色就變了。
趙雲“騰”的一下起身,對着朱儁、何山行禮道:“請兵部允我馬上從幷州入涼州。我要去救徵西軍團。”
張楊也站起身來,對着荀彧行禮,並說道:“請丞相大人讓兩萬青州御林軍馬上出京都,拼死攻下函谷關。”
然後張楊又向朱儁、何山再次一禮。“請兵部速速調遣烏桓軍團,由我和子龍統領,過函谷、經雍凉兩州,直搗玉門關,救徵西軍團於絕境。”
老爺子朱儁愣了一下,也大叫起來。“徵西軍團去的是西域,怎麼就入絕境了?”
何山也在一旁莫名其妙地問道:“子龍、稚叔,到底發生了甚麼?爲甚麼說徵西軍團陷入了絕境?”
不等趙雲和張楊回答,皇甫嵩已經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。
“雍州反叛,涼州是否同樣會反叛?若是涼州也跟着反叛,徵西軍團出了玉門關,便會被玉門關斷了後援。難道讓徵西軍團的騎兵攻打堅固的玉門關嗎?”
朱儁、何山兩位兵部大佬臉色瞬間大變,眼看着大滴的汗珠就從頭上落下。
皇甫嵩還在叫着。
“聽到徵西軍團前往西域,我便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。剛剛我纔想清楚,如果徵西軍團不離開涼州,雍州根本就不敢反。
“現在他們敢反,篤定是知道徵西軍團再也無法返回涼州。否則,哪怕叛軍再多,也不夠徵西軍團清剿的。
“爲甚麼他們會篤定徵西軍團回不了涼州?必然是涼州的叛賊與玉門關守將張猛串通一氣,一旦徵西軍團出了玉門關,張猛便會閉關堅守。
“徵西軍團出玉門關不會出三天,便會因爲補給被截斷而察覺涼州和玉門關有變。
“徵西軍團就要陷入身在大漠、背有險關、糧草斷絕、進退無路的境地。
“這不是絕境是甚麼?”
趙雲也着急地說道:“剛剛在總監察使的提醒下,我才也想到了這一環節。我請爲先登,率領特戰隊,拼死攻下函谷關。
“還請稚叔親去幷州,調一個烏桓軍和那個步騎師,全部要求一人三馬,萬里奔馳,方能救得徵西軍團。”
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將,朱儁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。
他小聲與何山商議了一番,馬上看向荀彧說道:“丞相,請調一萬青州御林軍,並由老夫親自統領,並請駐留京都的特戰隊配合。老夫立軍令狀,十日內拿下函谷關。”
然後朱儁又看向趙雲、張楊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