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這五人上山之時,內心中就有不好的預感。
誰知道這預感不僅很靈驗,而且要比他所想的還要悲慘百倍。
曹仁和夏侯惇雖然此時已經受傷,可還是勉強保持着清醒。
夏侯惇眼上纏着紗布,血跡從紗布中透了出來,說不清的猙獰。
曹仁癱軟在地上,正有個親兵在喂他水喝。
而兩人聽到來人的報告,腦袋瓜子“嗡嗡”的。也差點噴出一口老血。
這護民軍是哪兒來的兵力?
山谷中死傷近四千,山谷口外廝殺聲已經變成了哀嚎之聲,山頂上還有人偷襲,怎麼江邊佈置了兩千兵馬竟然被全殲,戰船也全部失去……
幾天前斥候打探的消息,全椒縣不只是來了五千兵馬嗎?
關鍵是,要奪水師的戰船,必須要是水師纔行啊。
如果是陸上的兵馬,江邊的水師早就把戰艦駛離了,怎麼可能全部被奪走?
最要命的是,沒了戰船,他們如何渡江返回揚州?
這可是真的要命啊!
程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,讓那個屯長說得詳細點。
那個屯長說,水師是如何失敗的,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因爲在山上值夜,然後就看到江邊燈火通明。
他倒派人去打探,結果發現有人正押解着水師的官兵下船,然後就集中在江邊。
打探之人回報後,他馬上叫醒了都尉,然後他們就發現,自己這一千兵馬也被包圍了。
包圍的兵力有多少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,都會被箭矢射回來。
而他是受了都尉之命,帶着自己一屯之人來給軍師報信,結果突圍時,二十人只剩下他們五個了。
而他們五個還是利用別人的掩護,然後趴在地上,慢慢爬出的包圍圈。
如果不是黑夜的話,估計一個人都逃不出來。
程昱又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,看向曹仁和夏侯惇兩人。“馬上帶着親兵走。我還佈置了一個備用渡船點,至少能保證我們過江。”
程昱的話很明顯,就是拋棄其他所有將士,他們三人帶着親兵和來報信的這五個人,直接逃回揚州。
以護民軍能夠偷襲江畔兵馬來看,護民軍的援兵必然不在少數。
山谷口外的哀號聲逐漸減弱,從山頂可以看到,零星的曹兵衝入山谷中,結果被警戒谷口的護民軍全部射殺。
由此判斷,山谷口的兩千兵馬,也完蛋了。
而在追殺山坡上曹軍的護民軍,距離山頂也接近百丈距離了。
如果再不馬上走,極大可能就走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