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四:欺君罔上。
所有農戶家中,不尊皇帝陛下,卻爲蔡成立長生牌位。
甚至有的農莊,竟然爲蔡成建立了生祠。
其五:悖逆綱常。
罔顧“士農工商”之綱常,竟然提倡“農工商學兵”平等。
甚至士子在路上遇到農莊或商隊車隊之時,竟然要求士子爲其讓路。
其六:觸犯漢律。
各州各郡都有教司坊。教司坊中的女子均爲朝廷下令貶爲奴籍之人。
可青州牧府竟然下令取消她們的奴籍,並以她們爲主,再聚集一些寒門士子,組建了“大劇院”。
平時這些人在“大劇院”中演出。
農閒時、秋收後,包括年節、上元節、中秋節、重陽節等節日時,她們便會拋頭露面,就在農莊中,或者是田間地頭,爲那些粗鄙的農夫演出。
而她們唱的歌曲,竟然在各州傳唱;
她們表演的話劇,竟然被那些粗鄙的農夫津津樂道。
其七:擅改官制。
竟然在縣府之下,設置了鄉長、莊主兩級官吏。
關鍵是鄉長和莊主不歸縣府管轄,而歸農署管轄。
縣府只有在徵徭役時,纔可對鄉長下令。
最可怕的是,徵徭役,竟然還要向服徭役的農夫提供飲食、支付工錢。
其八:聚民爲兵,意圖不軌。
在青冀兩州,幾乎所有青壯皆爲所謂的“治安軍”,加起來數量可高達三百萬以上。
這些賤民每日喫着從世家大族中搶奪來的糧食,三日一操練,不分白天黑夜地四處巡視,而且還發有大漢制式兵器。
青冀兩州世家大族在此威壓之下,噤若寒蟬,敢怒而不敢言,甚至連怒都不敢。
有朝一日,他們掠奪自世家大族的糧食喫完,必然蜂擁到其他州郡,將遠勝數年前的黃巾之亂。
這八大罪狀,不僅黃祖聽得目瞪口呆,就連李豐、黃承彥、孫乾等人,都聽得瞠目結舌,震驚當場。
只有劉備、簡雍、關羽、張飛四人,個個眼觀鼻,鼻觀心,靜若處子,不發一言。
他們不說話,可不代表禰衡不找他們。
敘述完蔡成的“八大罪狀”後,禰衡便一指劉備四人。
“玄德公等人,皆在青州爲官,可證實吾之所言。”
彷彿是一泄心中激憤,禰衡再沒有之前的激動,反而老神在在地坐了下去,端茶喝了起來。
這茶杯是青州產的琉璃杯,這茶葉是青州產的嶗山春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