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剛剛吩咐完,右臂上的劇痛馬上傳遍全身,兩眼一翻,他又疼暈過去了。
坡道上的守軍正不斷往上湧,此時聽到親兵隊長的叫聲,一下子就亂了。
坡道狹窄且陡峭,下坡時速度不能太快。
可現在坡道上所有人都想快點下城。已經接近城頭的守軍都聽到了紀靈的指令,馬上返身下城。
坡道上的踩踏事件和高空飛人事件同時發生。
其實,這城牆本就不高,從地面到通道口也才四丈,也就合現代十米左右,相當於現代人從四樓半那麼高。
成人從四樓半往下跳,大概率是摔不死的,最多是骨斷筋折摔個半死,或者成爲植物人。
何況,坡道上人多,摔下城的人也多,馬上地面上就會鋪滿一層肉墊。後面的人再摔下來,肯定死不了。
親兵隊長揹着紀靈正跑着,迎面衝來紀靈手下的副將。
他看到親兵隊長背上已經昏過去的紀靈,大聲問道:“城上怎麼了?”
紀靈此時又醒了過來,正好聽到了副將的問話。
“守不住了……馬上……組織兵馬,撤回宛城。護民軍已有兵馬去堵西門了,要快!”
“得令!”副將匆忙跑走,去組織撤退了。
紀靈已經知道,之前那一路兵馬就是去堵西門的。
如果撤出西門的動作慢了,他們這三萬兵馬就沒了。
然而,城中還剩下的兩萬多兵馬,亂哄哄地衝出西門後,卻沒有看到護民軍的一兵一卒。
紀靈想多了。
而已經快衝到西門城樓處的護民軍,都在城上高叫:“投降不殺!投降不殺!”
可勸降聲對這些已經肝膽俱裂的潰兵來說,一點意義都沒有。
他們哪裏聽得到護民軍的勸降聲。
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心思:衝出西門,越過滍水(後世稱爲“沙河”),趕快逃回宛城。
護民軍停止了放箭。
哪裏會捨得殺這麼多人?
這可都是南陽的青壯勞力,馬上要在南陽推行新農體系,還是用得到他們的。
而且,護民軍也不擔心他們抵抗。
至少今天這兩萬多兵馬,再見到護民軍,還是會嚇得連兵器都拿不起來的,哪裏還敢與護民軍對戰。
可鮑韜率領的另一半護民軍哪兒去了?
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堵魯陽的西城門,更是沒有關心護民軍能否攻下魯陽。
從魯陽城北穿過後,他們就趟過滍水,一路急行軍向南而去。
難道他們是去攻打宛城?
當然不是。
他們要緊鎖襄隨谷地入口處的襄鄉縣。
也就是橋蕤率五千兵馬駐守的那個地方。
漢時進出南陽盆地共有五條通道:
一是宛洛道。也就是徵南軍團來的這條道,魯山縣是進入南陽的關口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