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說出你參與了‘兗徐犯青州’的謀劃,就不怕成公子怪罪你?”賈琮一臉奸笑,也不管蔡成就在旁邊喫飯,完全能聽得到。
“你以爲我不敢揭自己的醜?在臨淄時,我就找成公子說了這事。你以爲成公子爲何會放過‘兗徐犯青州’的謀劃之人?還不是都因爲我。
“因爲此事一旦大白於天下,所有參與謀劃之人,將會以‘朝堂重臣起兵破壞農耕’而遺臭萬年。
“畢竟這些朝堂重臣都爲大漢出過策、流過汗,而且他們還代表着大漢的士族階層,與其作對,還不如以寬恕待之,從而化解一些士族對新農體系的仇恨。”
衆人唏噓不已。
這成公子的胸懷如此之寬廣,竟然因劉虞之言,便不再計較所有參與謀劃之人。
“可你爲何此時說出來?”朱儁不能理解。
這事不是應該爛在肚子裏嗎?
“瞞不住的。哪怕成公子不追究‘兗徐犯青州’之事,天下讀書人也必會對此事嚴查深挖。
“現在成公子掌控朝堂,誰不想討好成公子,從而博一個好前程呢?
“所以,根本不需要成公子吩咐,就會有人去做此事。
“如今又有了《漢報》,你們就看吧,很快就會有以此事爲藍本,向《漢報》投稿了。
“而如果《漢報》不刊登,那些一門心思專營的讀書人,不僅會繼續公開此事,還會把污水潑向成公子,說成公子和朝堂重臣同流合污了。”
劉虞笑得那叫一個苦澀。
完了之後,他還無奈地說了一句:“此事最終會如何,恐怕連成公子都控制不了。”
衆人都深深地點了點頭,對劉虞的話深以爲然。
荀彧笑了。“此事沒那麼複雜。真有人向《漢報》投稿的話,我來處理便是。”
“文若有何策?”黃琬問道。
“呵呵,讓成公子發一篇對此事評價的文章便是。與其蓋着,不如揭開。而那些想專營的讀書人,要是真有本事,儘管參與科考好了。”
“與其蓋着,不如揭開?”劉虞低聲唸叨着這八他字。
隨後,他猛然抬頭。“妙,文若妙計!”
蔡成微微一笑,說道:“此事就按文若的辦法處置。可剛纔伯安公讓大家猜那些三公九卿爲何急着離開,大家猜的結果如何?”
“他們和成公子待在一起,不習慣?”劉岱說道。
然後,他馬上就接着說道:“不對,不對,如果不想見成公子,就不會主動提出陪陛下出巡了。”
“呵呵,他們怕了。”黃琬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。
“沒錯,他們怕了。我猜,他們可能急着商量如何勸陶謙投降吧?”賈琮言之鑿鑿。
蔡成和荀彧驚呆了。
這些人都不白給呀。
剛剛,他們兩人就在輕輕交流這個事。
朱儁把護民軍的強大軍力、戰力說了出來,必然讓這些人心驚膽戰。
他們擔心陶謙頑抗到底,從而最後扯出“兗徐犯青州”之事,從而連累他們及他們背後的家族。
所以,蔡成和荀彧也推斷出,他們去楊府,是急着商議如何勸降陶謙。
其實,只要陶謙投降,蔡成真的不會計較這些事兒。
畢竟當初劉虞對蔡成所說的內容,打動了蔡成。
蔡成不想把大漢搞得腥風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