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個穩定的大漢,而不是反聲四起的大漢。
當然,如果有人膽敢對抗,他也不介意高舉屠刀。
蔡成此時已經在腦海中,搜索了後世被西醫稱爲“心肌梗塞”的鍼灸治療方法。
其實,鍼灸並不能治心肌梗塞。
心肌梗塞主要由於心臟肌肉驟然收縮,導致血液循環受阻。
用鍼灸的作用是刺激肌肉,放鬆肌肉,讓血液能繼續循環起來。
說白了,就是能救急,卻不能治病。
不過,剛剛蔡成已經搜索到了,張仲景蓍的《傷寒雜病論》中,就有對中醫稱爲“心絞痛”的治療藥方,說明張機對此病有研究。
但中醫能否治好,蔡成也不得而知。
衆臣眼巴巴地望着,蔡成先除去丁宮的衣衫,再把一根根銀針插入丁宮心臟四周。
肉眼可見,臉上已經紅得發紫的丁宮,面色正在逐步復原。
不到一刻鐘,突聞丁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隨即呻吟了起來。
“成公子,神醫啊!”崔烈讚道。
“我哪兒算甚麼神醫?我這只是救急不治病。要治病,還需仲景神醫出手。”蔡成謙虛地笑着。
張機再給丁宮診脈,然後說道:“司徒大人的病情有所緩解,但尚須身邊時刻有人。
“別人照顧不便,而大漢懂得治心急痛的郎中也是極少,就由我來照料吧。只是要委屈成公子爲我再找一個宅子了,我要與他住在一起纔行。”
“爲何要再找一宅?我們住的那個宅子,不是還有很多空房間嗎?”蔡成不解。
“可陛下與成公子均住在那裏,恐怕……”
張機話未說完,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這是擔心有忌諱呀。
“哈哈,”蔡成朗聲一笑。“司徒大人爲大漢操勞一生,即便讓陛下爲他端水送藥,也是應該。何況,我本就在教陛下何爲仁愛之心,這不就巧了?”
衆臣又是大驚,隨之卻是哭笑不得。
讓陛下給丁宮端水送藥?
這豈不是倒轉綱常?
不過,這確實是培養陛下仁愛之心的最好辦法。
但再怎麼說,丁宮也是臣子,讓陛下給他端水送藥,恐怕丁宮承受不起。
當然,他們所有人都對蔡成恐懼有加,自然不敢當着蔡成的面說甚麼。
“成公子這個主意倒是好。我觀陛下天生良善,以此來培養其仁愛之心,倒是上佳。”張機可沒有那些忌諱。
他又沒進過朝堂,只要蔡成說沒有忌諱,他自然怎麼想就怎麼說。
而且,這些年在青州,也養成了張機對蔡成有話就直說的習慣。
蔡成馬上吩咐在書房外候着的御林軍,讓他們找輛寬敞且平穩的馬車,而且還要在車內鋪好軟墊,備好被子。
司徒大人要躺在車上,而且大冬天的,不能受涼,也不能顛簸。
御林軍剛想走,蔡成又吩咐道:“再取一套毛衣毛褲來,司徒大人年歲已高,必然畏寒。”
衆人沒話說了。
這就叫體貼入微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