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體現價值,他就得與護民軍戰上一場,而且還必須要取勝。
他得勝回城後,董卓也必然不會再防備他。
他就可以突然襲擊,取董卓、李儒的項上人頭,作爲乞降的獻禮。
屆時,不僅可以活命,甚至在護民軍中,也會佔有一席之地。
他哪裏知道,他和董卓,包括他帶來京都的那些手下將領,早在數年前,就已經列入了蔡成的死亡名單。
不管怎麼說,從李儒出城的那一刻起,董卓已經完全陷入了絕境。
李傕在偃師城下,如願地迎上了華雄的隊伍。
這世上之事也是巧。
華雄剛剛離開鞏縣一個時辰,王匡就率領河內軍進駐了鞏縣。
兩人擦肩而過。
連續兩天兩夜,華雄每天只允許將士睡兩個時辰,其他時間,都用來行軍了。
哪怕是中途打尖,也只允許一刻鐘的時間。
李儒看到華雄的兵馬時,就覺得這是一羣潰兵。
他們個個無精打采,走路時,腿都在打晃。
即便如此,騎在馬上的人,還在催促他們快走。並向大家許諾,進京都後,讓他們大睡三天。
李儒見到華雄,直接把華雄拉到一邊,小聲嘀咕起來。
華雄的面色越來越嚴峻。
因爲李儒給他兩個選擇。
前者是兩人一起返回京都。只不過入城後,隨時可能受到幷州狼騎的突襲。
後者是兩人一起率軍走緱氏、過轘轅關,入陽城,投奔豫州黃琬。
黃琬與李儒是老熟人了。
黃琬很是欣賞李儒,當初去就任豫州牧時,還想帶着李儒一起,並許諾由李儒任牧府長史。
牧府長史的官職,可比當時李儒的郎中令高得太多了。
何況,在皇子身邊任郎中令,是沒有實權的;任牧府長史,可是權力極大。
李儒當時欣喜若狂,差點直接就給黃琬跪下了。
然而,天不遂人願。
劉辯喜歡李儒,不願意放他走。
黃琬想要,李儒想走。可皇子不放,誰也沒有辦法。
這也是李儒怨恨劉辯的原因。
他按董卓之命,去給劉辯送毒酒,一是因爲他確實怨恨劉辯斷了他的大好前程,二是知道要取得董卓的信任,必須用此事來向董卓遞交投名狀。
其實,現在的李儒還是很矛盾的。
他已然出城,本想自己孤身前往豫州,投奔黃琬。
可他畢竟親手毒死了少帝劉辯,而他知道黃琬對漢室極爲忠誠,屆時恐怕不會放過他。
可他又已經算定,董卓必敗。
跟着董卓做了那麼多壞事,董卓一敗,他必然被朝臣千刀萬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