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叫李儒,乃東宮郎中令。”
公孫瓚思忖良久,最終還是輕輕搖頭。“沒有一點印象。”
華雄一直在觀他神情,發現他並不像作僞,內心已經信了七分。
“子建的意思是,我們二人以他爲主?”公孫瓚直接問道。
“非以他爲主,而是由他主事。”華雄輕描淡寫。
公孫瓚也聽明白了。
以他爲主和由他主事,差別可就太大了。
以他爲主,就是要聽他令行事。
由他主事,則是凡事三人商量着來,然後由他出面。
公孫瓚覺得這樣挺好,至少在兩支軍隊、兩員悍將之間,有人調和,總比直接碰撞強。
華雄見公孫瓚已經同意,就揮手把李儒叫了過來。
李儒來了之後,華雄把剛剛兩人商議之事,對李儒說了一遍。
李儒的驚叫脫口而出?“以爲我主?不可,絕對不可!”
公孫瓚卻上下打量着李儒,說道:“以汝之才,爲何在京都未曾有名?”
李儒苦笑道:“我每日幫皇子劉辯操勞各項繁事,哪有時間去結交他人?”
“請教先生字號?”
“不敢,文優,李文優。”
華雄此時偷偷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剛剛,他對公孫瓚介紹李儒時,有意沒提李儒的字。
這也算是個小小的試探。
一旦兩人真的相識,不知不覺中,或許就會忽略此細節。一旦公孫瓚叫出李儒的字,那就說明自己率軍來旋門關,就是李儒與公孫瓚設下的毒計。
那時,就只能開戰了。
可公孫瓚和李儒接下來的對話,卻讓華雄更加放下心來。
“你便是李文優?張溫大人可是對你推許得緊吶。”
“哦?張溫大人知我?”
“他不僅知你,而且多次向大皇子討要,說是有你相助,平定羌胡之亂,指日可待。可惜,大皇子堅持不放人,張大人也徒喚奈何。”
“唉,我之一生,皆被劉辯所困。”
“聞你親自前去毒殺了劉辯?”
“我是不得已。太師派我前去,我若不去,我便只有一死,而劉辯仍然難逃死劫。”
“也是這個道理。只不過讓你背上了罵名。”
“人在屋檐下呀……”李儒長噓短嘆,似乎在感嘆自己的時運不濟,又似乎在感嘆自己屈從董卓,實乃不得已而爲之。
“如今龍出淺灘,該是你李文優大展身手之時。”說完,公孫瓚看向華雄。“子建,我贊同由文優主事。”
“不可不可,萬萬不可……”李儒連忙推辭。
兩個悍將,由他一個文幹來主事,自己真要敢答應,恐怕就離死不遠了。
“文優,連前太尉張溫大人都喜你之才,你就莫推辭了。”華雄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