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用甚麼來形容?
從裏賠到外?
反正這些年來,各士族通過學子送給蔡家數以億錢計的各種財物,都被蔡家充入牧府了。
連蔡立小妾的孃家子弟,也就是蔡立小妾的親侄兒,還有蔡家大管家中伯的親侄兒,都被砍頭了,中伯也被撤銷了東萊大工坊的主管,誰還敢不交出自己收受的財物?
所以,青州牧府一下子多出幾億錢財物,而各士族都是啞巴喫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
而且這還不算完,凡是行賄的士子,個個都要交上與行賄同額的罰款。
如果不交,則按行賄數額論罪。
各士族哪裏見過如此招數,忙不迭地交了罰款,然後召回自家子弟。
再不招回,自家子弟可能死不死不知道,至少他們知道,留在青州,就等於是源源不斷地向青州牧府輸送錢財。
“農戶能喫飽,就會自願爲官府出役?”劉宏驚詫其名。
“是的陛下。農戶能有甚麼所求?他們只想好好活着,不被人欺負。陛下請想,自秦以來,共有三次民變,第一次是‘陳勝吳廣反叛’,第二次是‘赤眉之亂’,第三次是黃巾之亂。三次都是因爲農戶家在活不下去了,纔會鋌而走險。”
劉宏還真不瞭解農戶的需求。聽蔡立如此一說,頓時陷入沉思之中。
“陛下,大司農所說爲實情。奴才家中,當初也是因爲我爺爺重病,沒錢醫治,被迫把田地賣給了士族給爺爺治病。爺爺病好了,可家中沒了田地,無奈才把奴才送入宮中做閹人。”
趙忠又補上一刀。
“那些農戶就不能向士族借錢,爲甚麼一定要出售自己的田地呢?”劉宏不懂了。
“陛下有所不知,借錢和出售田地是一樣的。向世家大族借錢,不僅有三分利,而且還是利滾利,農戶根本還不起。“最後因爲欠債太多,田地就會被世家大族收去還債。”
“貪得無厭!”劉宏憤憤地罵道。
朝堂上的衆多重臣,個個鼻觀口,口觀心,一言不發。
他們哪裏不知道土地兼併的害處?
可知道是知道,他們仍然壓制不住自己的貪婪。
你不兼併,別人也會兼併。等待的就是自己的家族衰落。
更何況,不是有“百年王朝,千年世家”那句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