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需要多少時間?
二十年!
鮑信可以肯定,大概只需要二十年,就可以培養出幾批由普通百姓、寒門子弟構成的官僚集團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然是這個年未及冠的少年。
雖然鮑信此時還不知道,主公有甚麼底氣如此做,畢竟培養普通百姓和寒門子弟的成本太高了,可既然主公已經說出了這個最大的祕密,必然有他的辦法。
只是自己得知了主公這最大的祕密,主公還能留着自己?
爲了能夠不死,鮑信只能發下重誓,從此真心爲主公效死。
“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!我幹嘛要問那麼多呢?當個無知的人不幸福嗎?”鮑信此時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割下來。
“允誠快快請起。談不上甚麼最大的祕密,幾十年後,天下人自然都會知道。”
蔡成這話說的很客觀,只是聽在鮑信耳中,如雷貫耳,炸得鮑信的腦子“嗡嗡”的。
“主公啊,你就別嚇唬我了!我不管甚麼幾十年,你就讓我再活十年行不行?”鮑信內心在嘶吼。
鮑信此時越想越怕。
他已經從主公要打破知識壟斷,推斷出很多內容。
比如說,他要推翻“獨尊儒術”。如此推斷的理由是:儒家是“厚古薄今”。一旦獨尊儒術,草民、賤民們,哪裏還有讀書的權利?古之治世,可都是“精英治世”,哪裏需要百姓開智?只需要百姓聽話便可。
自董仲舒提出“獨尊儒術”並被漢武帝採納後,這世上再沒有其他治世之學。三百多年後的今天,所有讀書人不僅已經習慣,而且也從內心中認可了。
可如今主公卻要推翻“獨尊儒術”!
雖然鮑信想不出主公會用甚麼辦法翻天覆地,可他卻堅信,主公一定有辦法,而且還是讓世上讀書人無法辯駁的辦法。
之所以鮑信如此肯定,可不僅僅是因爲蔡成的從容。
今天,他已經知道,曲轅犁、左伯紙、寬幅布、新農體系、滄海商號等,都是出自主公。可見主公是有備而來,且必然是有備而往。
主公必定還有太多的東西沒拿出來,無非是不想太過驚世駭俗罷了。
當然,上述這些,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。
要是鮑信知道,蔡成手下還有東萊大醫堂、東萊大學堂和東萊大工坊,他可能因爲過於震驚,心臟過度抽搐、血壓極度升高而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