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數字太驚人了。
自漢以來,凡戰場廝殺,重傷員能救回一成,就已經燒高香了。
戰場上重傷,和陣亡幾乎是同義詞。
造成重傷員很難救治的主要原因,就是傷口化膿。用現代的話來說,就是傷口感染。
一旦傷口感染,別說重傷員,就是輕傷員,殞命的可能性都極大。
爲了應對傷口感染,漢代時,都是用火燒。
火燒創傷的劇痛,能挺過來,算你撿了一條命;挺不下來,會活活疼死。
而且,火燒傷口,也不是絕對保險,還是有化膿的可能。
一般被火燒後,身體元氣大傷,基本再無法上戰場了。
“因爲我護民軍的軍醫,都是華佗神醫的弟子。華佗神醫有一個神奇之術,就是把人的皮膚劃開,縫合內腑破裂之處。我們把這稱爲‘外科手術’。有了外科手術,就可以救治更多的傷員。”
曹操皺起眉頭。“身體髮膚,受之父母。用刀把皮膚劃開,是否有褻瀆之嫌?”
“那與爲其父母保住其子,何輕何重?”蔡成反問。
曹操露出恍然大悟的感覺。
何輕何重還用問嗎?
哪怕再大的褻瀆,只要能讓他們的兒子活下去,那些父母也必然是甘之如飴。
不過,蔡成可沒說大蒜素丸、縫合術等。現在還不是公佈這些的時候。
曲轅犁、左伯紙、寬幅布……等等,已經足夠驚豔當世,還是保留一些底牌爲好。
王府裏歌舞昇平,一派歡欣鼓舞。歷城外,火光沖天,正在焚燒屍體。
天越來越熱,如果把所有屍體掩埋,則需要大量石灰。否則,就會有發生瘟疫的可能。
一時之間,無法找到那麼多的石灰,唯一的辦法就是焚燒。
這不是對死者的不敬,這是爲了保護生者。
不過,打掃戰場,不僅有管亥軍的人,也有鮑信軍的人。
只要有人認領的屍體,都會割下一對耳朵,由認領人負責保存,日後送回其家人手中。
王府中的宴會持續到深夜,最後搞得蔡成直接在宴會上打起了瞌睡。
第二天一早,蔡成的腦海中一直迴響着曹操昨晚的靈魂三問:
第一問:新農體系明顯是斷天下士族的根基,成公子就不擔心天下士族羣起攻之嗎?
蔡成反問:自孟德公就任濟南相,整個濟南國奸宄奔逃。這些人都是世家背景,孟德公不擔心世家報復嗎?
兩人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。
第二問:成公子以青州一隅之地,可有應對天下洶洶之勢之策?
蔡成反問:孟德公忠心漢廷,胸懷天下,必早有良策。還請孟德公教我。
兩人又是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。
第三問:當前大漢外敵環伺,內亂不已,河內被羌胡佔據,因韓遂聯同西羌叛亂,朝廷已與西域長史府斷絕聯繫,雖烏桓、南匈奴歸順朝廷,可其下部落卻時常入幽州、幷州劫掠,朝廷卻無可奈何。黃巾之亂後,朝廷越發疲弱,何以應對?
蔡成微微一笑,言道:“孟德公果然先天下之憂而憂。吾尚未及冠,又居青州一隅,不敢言天下事。唯有‘新農體系’爲朝廷多繳納一些賦稅,並期盼我朝重振,內安四海,外攘蠻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