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蔡成所說的“大航海時代”。
管哲和管承在震驚之餘,看向蔡成的目光中,又多了一些甚麼。
管承沉不住氣,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。“成公子是爲了大漢朝廷?”
當前大漢朝廷,腐朽不堪,早已經怨聲載道。如果蔡成是爲了大漢朝廷,管氏可不願意爲其效力。
“不爲大漢朝廷,卻爲我大漢帝國!爲我大漢萬民!”蔡成斬釘截鐵地回答。
然後他又補充道:“朝堂之上,誰坐都可以。但不管誰坐,都必須爲我大漢帝國和大漢萬民謀福利。”
這話不僅是對皇帝和朝廷大不敬,已經形同造反了。
可管承聽了,卻覺得振奮異常,脫口而問:“是你坐嗎?”
蔡成輕輕地搖了搖頭,回答的也非常簡單。“我才十二歲。”
實錘了,這就是要造反啊。
當年項羽說“彼可取而代之”時,也是十幾歲。
管哲正想說點甚麼,突然他神色一凜。
不對!蔡成不是要造反,他這話另有深意。
蔡成怎麼會造反?他父親是太守,東萊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。
管哲自嘲地搖了搖頭,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,完全被蔡成給帶偏了,似乎甚麼都敢想了。
管哲揉了揉臉,讓自己從幻想中清醒過來。
管承卻是更加興奮了。
要造皇帝老兒的反?好呀,這得算上我一個。
本來我做海匪就是造反,但從來沒想過推翻皇帝老兒。
現在有人想了,自己必須要跟隨呀。
何況,這位尚是幼童的蔡成,明顯是想讓自己統帥海軍。
如果是在陸地上,那還有很大的風險。只要造反,隨時可能命喪沙場。但我可是在海上,勢頭不對時,誰能抓得住我?在海上隨便找個小島,就能活得很好。
小島上沒有錢糧?
哈哈,老子有錢,有數不盡的錢。
十餘年的海匪,可不是白當的。
造反成功,我有從龍之功;造反失敗,海上仍然是我說了算。
想到此處,管承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,已經“嘿嘿”地笑出了聲。
看到管哲和蔡成都在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,他尷尬地停住了笑聲,大聲說道:“要造皇帝老兒的反,必須算我一個。主公,請受管承一拜!”
說着,直接起身,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,對着蔡成行了個大禮。
管哲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了。
這就拜主公了?
這豈不是比說服管亥還容易?
要知道,說服管亥,可是足足用了將近兩天的時間。
這還是在漢末,一般人,只要對脾氣,馬上就可能要拜把子,根本不需要有更多、更深入的瞭解。
桃園三結義,不就是這麼來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