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謙開始腦補:如果左家有一郎中,足以保證左家不會再破落下去。
“別人我不知道,可華神醫當下的數位弟子全是外姓人;張神醫的弟子中,至少一半是外姓人。”蔡成開始加料。
“這豈不是說,我左家人也可以報名學習?”左謙更激動了。
左謙纔不管華、張二人的弟子是誰,他關注的是他左家人能否進入大醫堂學醫。
“是的。今日長史正與兩位神醫商議此事,估計明日正式公告就會通傳全郡。郡府爲了支持此項義舉,所有大醫堂所需宅院,均由郡府提供。
“同時,我蔡家儘管有前期投入,但前三年絕對不參與分潤,以確保兩位神醫落足東萊無後顧之憂。
“按目前商議,第一期門徒限制一百五十人,其中外科、內科和藥科各五十,女子報名優先錄取。只要是十三歲以上,皆可報名。”
“外科是甚麼?內科是甚麼?”左謙不懂了。
“外科指的治療外傷,比如摔斷了骨頭,或者是戰場上刀槍之傷;內科則是體內之恙,多是要通過‘望聞問切’來確定病情。兩位神醫都是內外兼修的,只不過華神醫偏喜外科,張神醫偏喜內科,所以二人才如此分工。”蔡成的解釋通俗易懂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左謙稍加思忖,就知道這內外之分之要義。“仔細想來,這內外之分,倒也貼切。戰場上多是外傷,鄉里間多爲內恙,確實是各有其所。”左謙馬上就聯想到兩種醫科的所用之處。
左謙沒有問藥科。他能夠想到,藥科肯定和採藥、種藥等有關。
左謙思忖片刻後,直接開始提條件。“伯涵公,能否保我左家一人進入大醫堂?”
他可沒忘了蔡成所說“左伯尤擅書藝、造紙”。要想和我左家合作,再怎麼也得保證左家一人進入大醫堂吧?
蔡立還沒來得及開口,蔡成就搶先說道:“習醫關鍵是天賦。如果天賦不足,行醫時必然害人害己。不過世伯無需擔憂,這只是第一期收徒。以後每年都會增加學徒,而且不僅有外科、內科,還會有采藥、種藥、製藥三科。”
蔡成話說得很清楚,要想學醫,機會多得是,根本不需要走後門。
左謙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大醫堂是誰開的?蔡家。
造紙術是誰的?蔡家。
如此一來,不是他和蔡家討價還價,而是蔡家賜予左家發財的機會。
做郎中、販賣藥材可以發財,造紙更是可以發大財。
左謙突然發現,他已經無法詢問爲何造紙分潤蔡家要高出一倍了。
造紙術是人家的,工坊建築也是人家的,左家出了甚麼?無非是開啓時所需錢財的一半,然後就是出一些人手。
按此,能有三成分潤,不是少了,而是多了。
以左謙自己的算計,左家能有一成分潤,纔算合理,左家也能夠滿足。
準確地說,不是他是否贊同合作,而是蔡家是否願意讓左家參與其中。
當然,左謙認爲,郡府的那一成分潤,其實也必然歸於蔡家,只不過要給郡丞、長史、郡尉等關鍵角色一些分潤罷了。
畢竟蔡郡守要做好此事,也需要其他官吏的支持。
“明日便可出公告?那我在左家子弟中,選幾個聰穎之人,也去報名。”左謙嘴上還是大醫堂收徒之事。
“哈哈哈哈,遠山兄想佔幾個名額?這可是面向整個東萊,一家能分一人,便已經是佔得絕對先機了。”蔡立調侃着。“選擇門徒的權力,只在華、張兩位神醫。無論多少人報名,都是他們二人親自篩選。”
稍稍停頓一下,蔡立還是給左謙出了個主意。“遠山兄,本府建議你多選家中女弟子。畢竟,東萊各地大家,願意自家女子拋頭露面者不會很多。”
“女子能行醫?”左謙這纔想起,蔡立剛剛說了,要招收三十個女弟子。
“世伯,女子行醫可比男子行醫優勢大多了。”蔡成接口。
“哦?還請世侄解惑。”左謙望向蔡成。
“首先是女子性情溫和,對患者更有安撫之效,也利於患者康復;
“其次,更多患者在診後需要醫者照料,而醫者短缺,根本無暇顧及於此。患者只能取了藥便自行回家,而家中之人懵懂,導致患者病情惡化。一旦有了這些女醫,便可讓患者留在大醫堂,治癒患者的可能性大大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