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跑了出來。
左伯相貌算不上俊郎也不醜陋,身材不算偉岸也不低矮。不到二十歲,一身書生氣。
三步兩步跑到蔡立父子面前,拱手一禮。“郡守大人有事通傳一聲便是,怎有勞親自上門?”
蔡立馬上回禮並笑道:“可不是我來尋你。我家成兒前日剛剛歸家,聽說子邑的書法自成一家,但嚷着前來拜訪。”
蔡成在旁也馬上有樣學樣的拱手爲禮。“小弟蔡成,偏愛書藝,特來向子邑兄長請教!”
沒等左伯客套,蔡立示意跟着的下人,把手中的麻布袋遞給旁邊候着的左家下人。
左家下人自然知道這是前來拜訪帶的禮物,便自然接過。
麻布袋剛剛入手,左家下人便驚叫道:“竟然是木炭?”
如果是往年,以木炭作爲拜禮倒沒甚麼。
可今年因黃巾之亂,東萊人口流失太多,其中就有大量燒炭人,導致今年木炭已經有短缺之勢。
青州冬季氣溫不像東北那樣真的可以凍死人,但最低之時,也可達到零下十七八攝氏度。
而在漢代還沒有棉花,人們身上穿着的是以麻布衣爲主。至於絲綿,自然是富貴之家的專屬。
也不能說漢代沒有棉花,在西漢時,印度、緬甸一帶的棉花就已經傳入中國的雲南一帶,到東漢之時,已經傳入中國的兩廣一帶。
只不過傳入中原卻是在南北朝時期,大面積種植,則要到宋、元時期了。
“郡守大人,今年木炭短缺,您這禮可太重了。”左伯有點不敢收。
蔡成在一旁心說:“本來就是要用重禮砸你的。”
“無妨無妨。成兒要向你請教,些許薄禮不成敬意。”蔡立也客氣地說道。
左伯明顯不懂客套,張了幾下嘴,不知道如何推辭,無奈之下,只好請蔡立父子二人進入客室。
在古代,客室都是安排在第一進的。只有貴客,纔會引進到後面幾進中的書房中。
雙方落座之後,左伯略帶尷尬地說道:“蔡成世弟來得不巧。因我平時用紙張過多,至今家中已經再無紙張了。”
蔡成尚未及冠,如果及冠,左伯就要稱呼蔡成的字,而且還要加上“兄”。
“兄”並非指年長,而是相互的尊稱。你稱我爲兄,我同樣稱你爲兄。
“兄長”纔是稱呼年長於己的平輩之人。
左伯的言下之意很明顯,你今天無法看到我書藝了。
“無妨。子邑兄長必有前日所書,小可也可觀賞。”蔡成微笑着。
他來拜訪,可不是來看左伯“特工八分”書藝的,而是來找造紙的同盟,怎麼可能被左伯三言兩語給打發了。
不過,左伯也是擔心蔡成觀賞書藝後,一時興起,想潑墨揮毫,所以纔有此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