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軒笑了笑,“你以爲真傳弟子的身份是那麼好拿的?當年李副掌門入門時,靈根只是中品,卻用三年時間從雜役弟子衝到內門第一,靠的不是天賦,是日夜不輟的修煉和應對危機的沉穩。”
“暴雷體雖強,卻也最忌心浮氣躁。”
他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:“你若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住,將來如何駕馭雷霆?李副掌門讓你從內門做起,是想磨磨你的性子,不是看輕你。”
阿蠻瞳孔微縮,猛地抬頭:“副掌門……他特意關注我?”
“你說呢?”
林軒挑眉,“雷澤院的《五雷正法》孤本,只有內門核心弟子能借閱,我已讓人給你送去了。”
他拍了拍阿蠻的肩膀,“別讓副掌門失望。”
說完,林軒轉身離去。
阿蠻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又看了看石碑上的“靜心”二字,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。
他忽然想起登仙廣場上,李雲景說的“守心”二字,心裏那點怨氣,竟慢慢散了。
“《五雷正法》……”
阿蠻喃喃自語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只是這一次,光芒裏多了幾分清明,“內門弟子就內門弟子,遲早有一天,我會讓所有人知道,我阿蠻配得上真傳弟子的位置!”
他大步走進“雷澤院”,直奔藏經閣而去。
路過的內門弟子見他不再囂張,反而帶着一股衝勁,暗暗咋舌。
這新師弟,怕是真要在“雷澤院”掀起風浪了。
而林軒回到“望月臺”,將剛纔的事告知李雲景。李雲景正在批閱卷宗,聞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隨他去。年輕人,總要撞撞南牆才知道路該怎麼走。”
他翻過一頁卷宗,上面正是阿蠻的資料,評語處寫着:“天賦卓絕,心性未定,可塑,需重錘。”
雷澤院的藏經閣內,阿蠻捧着《五雷正法》孤本,指尖撫過泛黃的書頁,上面的雷紋彷彿活了過來,在他掌心跳躍。
可越是翻看,他眉頭皺得越緊。
這功法看似簡單,每一招都藏着數種變化,尤其是“雷絲繞指”這一式,要求靈力如髮絲般細膩,以他暴雷體的剛猛性子,練了不到半個時辰,便將三張符紙劈得粉碎。
“哼,故弄玄虛。”
阿蠻將孤本摔在桌上,正欲起身,卻見一個身着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在閣外,手裏拄着一根刻滿雷紋的柺杖。
“雷長老!”
周圍的弟子紛紛行禮,阿蠻這纔想起,這位是“雷澤院”的鎮守長老,據說已修雷法兩百年,一手“掌心雷”出神入化。
雷長老瞥了眼桌上的碎符紙,柺杖在地面一頓,“咚”的一聲,整座藏經閣竟微微震顫,阿蠻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雷力壓在肩頭,讓他不由自主地彎下腰。
“《五雷正法》第一頁,寫的是甚麼?”
雷長老聲音沙啞,卻帶着雷霆之威。
阿蠻硬着頭皮道:“雷霆者,天地之怒,劈邪斬穢……”
“放屁!”
雷長老柺杖再頓,阿蠻肩頭的壓力陡增,“第一頁最末行,‘剛不可久,柔不可守’,你瞎了不成?”
阿蠻一愣,連忙翻到第一頁,果然在角落看到這行小字,頓時面紅耳赤。
“暴雷體就了不起?”
雷長老冷笑,“當年老夫見過一個比你天賦更高的,仗着體質特殊,急於求成,結果引雷自傷,丹田盡毀,如今還在祖地掃地呢!”
他柺杖指向窗外的演武場,“去,把‘引雷樁’扎滿三個時辰,甚麼時候能讓樁頂的雷紋只亮不炸,再來碰這本孤本!”
阿蠻攥緊拳頭,想反駁卻被雷長老眼中的厲色逼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