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人?”許明姝道:“凡人一生不過六七十載。
而以我許家今時今日之力。
便是用資源,硬生生將一個普通資質的修士砸到金丹,也不是做不到。
六七十壽元,如何能與六七百載的逍遙相比。”
“雪霽,話不是這般說的,你忘了父親曾說的,世上個人有個人的選擇。
有人願此生不悔踏上仙道,用盡一切,也只想走得更遠。
但也有隻想回歸紅塵,一世而安。
修仙者,有人選擇成爲魔修,有人修正道,卻可能暗地行魔道之事。
千人千面,萬般選擇。
修仙這條路,若無此本心,還能強迫走不成。
縱然父親可以爲母親強行煉化,但你想讓母親怨恨父親一輩子嗎?”
“我”許明姝頓時啞口無言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。
“我贊同二哥的話,既然是母親的選擇,那便尊重她吧。
便是我們也很難說一直能陪着父親走下去。
待到將來,我們可能看着自己的後代先自己一步而去。
母親從來都是一個凡人,比起這般,她應更希望走在我們的前面。
就如同洞溪那些最普通的凡人一般。
生兒育女,看着兒女漸漸長成,看着他們娶妻生子,再讓他們送走自己。
代代如此,如同薪火相傳。
這便是屬於凡人的長生之道!”
許明烜道:“父親,你如此智慧,定能想到辦法讓母親甘願煉化延壽丹的吧?
大不了,學大哥那般。”
“非是同樣的處境,你真當母親那般好騙嗎?”
“若能讓母親活着,騙一騙又何妨?!”許明烜聲音堅定。
一時間,洞天內似乎分成了兩個陣營。
頓時有些劍拔弩張起來。
許川靜靜看着衆人,最後只留下一句話,便退出了洞天。
“你們母親還有半月壽元,能回來的,便回來陪陪她。”
許川離開後,許明烜嘆氣道:“父親的心好硬啊。”
許明巍亦是無奈,抱拳道:“我無法在母親身前盡孝。
替我多問候母親。”
衆人都是心頭沉重。
一場聚會,便這麼不歡而散。
翌日。
許明仙、許明淵和許明姝齊聚白靜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