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們而言,這便是一次試煉。
葉凡與許德玥無視了身後的諸多目光,心意沉凝,幾乎是同時抬腳,穩穩踏上了第一級青石臺階。
“嗡……”
腳步落下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威壓便悄然降臨。
此威壓同時作用與肉身與神魂。
讓人彷彿覺得揹負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。
兩人面色如常。
類似考驗,他們早已在天驕盛會上接受過。
故而,並未顯露任何喫驚,亦無喫力之色。
葉凡步伐穩健,許德玥身姿輕盈,就這樣一步接一步,不疾不徐,沿着古老的石階向上行去。
他們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,但步伐堅定。
身形很快便淹沒在下方衆人視線和神識難以穿透的淡淡山霧之中。
平臺上一時間安靜了片刻。
散修盟的老乞丐灌了口酒,咂咂嘴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渾濁的老眼掃過周圍幾家勢力的金丹,嘿然道:“諸位道友,以你們之見,這對夫婦,此番可能得機緣?”
流月宗金丹中期修士搖頭道:“老乞丐,現在說獲得機緣還爲時過早吧?
得先看他們能否通過考覈。”
杜家一位面容倨傲的金丹後期修士冷哼一聲,接口道:“說得好似他們一定會被選中似的。
傳承考覈嚴苛詭異,在場道友參加過考覈之人都寥寥無幾吧?”
“此話不錯,但是否被選中,還是有跡可循的,越是年輕的金丹修士,參與考覈的幾率越大。
老乞丐,我這話沒說錯吧?”
“是又如何?”杜家修士道:“但金丹修士,四五百歲數亦一副年輕樣貌之人也不少。”
“氣息或可作僞,樣貌亦可保持青春,但一個人的雙眼,他們的眸光卻不是任何人都有辦法改變的。
那是感受了世態炎涼,人情冷暖,爾虞我詐後獨有的滄桑。
就像這酒,藏的越久,酒香便越醇厚!”
老乞丐又是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角酒漬。
眼中閃過一絲與邋遢外表不符的精光。
“老夫與他們交流過一陣,可斷定此二人十分的年輕,比在場諸位都年輕。
甚至,比進來的一些築基弟子都要年輕。”
不少金丹都臉色微變。
“若是爲真,這是哪裏來的天才?還剛好是一對道侶?!”有人訝然說道。
“這老乞丐我就猜不出了。”
不少人眸光微漾,不知在打甚麼主意。
老乞丐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黃牙,重新將目光投向那黝黑山體。
渾濁的雙眼似乎能穿透迷霧,看到那對正在石階上穩步前行的年輕道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