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幾句後,陳長歌便開門見山問道:“蒼道友大駕光臨,不知所爲何事?”
旋即他又玩笑道:“莫不是也想將族地搬遷至云溪城?”
蒼風珩一身樸素青袍,鬚髮皆白,面容清癯,眼神卻依舊清澈睿智。
“陳城主說笑了。”他聞言擺手笑道:“老夫此來,是聽聞老夫徒兒明仙,似乎已從玄月府歸來,特來敘敘舊。”
陳長歌心中一驚,面上卻不動聲色,略帶詫異道:“哦?蒼道友從何得知明仙長老歸來?”
“那可有其事?”蒼風珩撫須淡笑。
陳長歌默然。
但這對蒼風珩來說已經給出了回答。
他微微一笑,溫和道:“這不過是老夫一點猜測罷了,畢竟內外城大陣更換,就連登仙閣陣法也都升級。
這可非尋常陣法師能做到。
青崖真人是我好友,他的陣道水平,老夫還是知曉的。”
頓了頓,他續又道:“能讓人這般不遺餘力地全城陣法大改造,我想除了自己人,很少人會這般盡心竭力吧。
換成老夫或我蒼家家主前來,先不說陣法品質,單單要進行如此龐大和數量陣法的更新迭代,至少兩年以上。
甚或更久。”
見陳長歌還是無動於衷,蒼風珩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 “其實,此來除了要見見明仙外,更是要將一寶物獻給許家,順便談一則交易。”
陳長歌見他不似作僞,沉吟片刻,道:“既是如此,請蒼道友稍候,容陳某稟告家主一聲。”
“有勞陳城主。”
陳長歌當即以傳訊令牌聯繫許川,說明了此事。
少頃,許川的聲音平靜傳出:“既是蒼道友親至,你便帶他來許府大廳一敘吧。”
“是,家主。”
陳長歌笑着回覆蒼風珩道:“蒼道友,家主已然同意,你同我一起去許府吧。”
“有勞陳城主。”
陳長歌引着蒼風珩到了許府。
府內早有僕役等候,將二人引至正廳。
廳內,許川已端坐主位,許明仙身穿月白長袍,坐於左側下首位。
“蒼道友,久違了。”許川微笑示意,“請坐。”
許明仙起身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明仙,見過師尊。”
蒼風珩看着許明仙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,道:“不必多禮,你修爲突破金丹,老夫心中甚是欣慰。
不過,你如今陣法造詣,已遠超我,我已做不了你的師尊。”
“一日爲師,終生爲師。”許明仙道:“當初的傳道之恩,弟子心中始終銘記。”
衆人落座,侍女奉茶後退下。
許川開門見山道:“方纔聽陳長老說,蒼道友有寶物要獻,還有一筆交易要談,還請蒼道友直言?”
蒼風珩神色一正,從袖中取出兩物。
其一是一隻尺許見方的古樸玉盒,非金非木,質地溫潤。
表面刻滿細密如蟻的古老符文,隱隱有流光內蘊,一看便知絕非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