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咯,不逗你了。”許德翎道:“道侶之事也講究緣分,我還是一切隨緣吧。”
“也是,整個天南,能配上翎姐你的也是少之又少。”
半月後。
天蒼宗,山門外。
時近黃昏,殘陽如血。
一道黯淡的流光歪歪斜斜地從天際掠來,速度越來越慢,最終如同折翼之鳥,在距離山門前百丈處轟然墜落,濺起一片塵土。
“那是甚麼?”
值守山門的幾名弟子被這動靜驚動,紛紛警惕地持械上前查看。
待塵土稍散,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與衣着,衆弟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是……是陳長老!”
“快!快稟報!陳長老重傷!”
地上之人,是天蒼宗長老陳長歌。
他此刻的狀態悽慘無比,一身長老法袍破損不堪,沾滿暗紅血污與不知名的焦黑痕跡。
胸前一道猙獰的傷口幾乎貫穿軀體,邊緣皮肉翻卷,隱約可見碎裂的骨骼與受損的內腑。
雖已不再大量流血,但傷口處縈繞着一股陰寒死寂的黑氣,不斷侵蝕着生機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,氣若游絲,此時已然徹底陷入深度昏迷。
弟子們不敢怠慢,立刻分出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陳長歌抬起,火速送回到宗門大殿,同時以最快速度將消息上報。
不多時。
宗主席風嶽來到宗門大殿,淡漠瞥了眼,神識一掃,見其傷勢之重,深感疑惑。
沉吟片刻後,他道:“去把大長老請來看一下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
這名弟子當即抱拳,而後轉身離去。
不多時,青木真君便來到了大殿,快步上前,伸出二指虛按在陳長歌腕脈,同時磅礴的神識細細掃過其周身,尤其重點探查了其識海。
片刻後,他收回手,開始掐訣,一股股青色靈力沒入其體內,幫他穩住了生命體徵。
半晌後,青木真君長吐一口氣,收訣道:“暫時保住了一條命,但他傷勢太重,肉身中毒,若只是如此,還能治癒。
但丹田還有損,有一股陰寒死氣盤踞,就算將死氣驅逐,他境界也會逐漸跌落,掉落築基期,甚至練氣期。
當然,這提前是他能醒來。
除了丹田外,他神魂重創,幾乎出現裂痕,陷入沉睡。”
“竟這般嚴重,他到底遭遇了甚麼?”席風嶽眉頭緊鎖。
青木真君看向席風嶽道:“陳長老他怎會重傷至此?上次我出關就沒見到他,他是去哪了?”
席風月猶豫了片刻後道:“去黑風山脈尋找極星花了。”
“你讓他去的?”
“是。”席風嶽的聲音沒甚麼起伏,卻透着一股冷硬,“陳長歌他想退出天蒼宗。”
聞言,青木真君眸光一凝。
席風嶽繼續道:“宗規森嚴,豈是他想退就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