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甚麼?!”爲首青年胸膛起伏,手指骨節因爲攥緊而微微發白,喉頭滾動,幾乎要衝破牙關。
“怎麼,被我說中痛點了?”許明青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洞悉一切的語氣。
“看你這份惱羞成怒的樣子……想來,就算真有築基機緣,你那高高在上的長輩們,也未必捨得砸在你這種人身上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裏投下了一滴水!
“放肆!”
“狂妄小賊!”
青年身旁的男女頓時炸開了鍋,紛紛厲聲呵斥,靈力波動間顯出怒意。
而青年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隨即又被狂湧而上的憤怒衝得一片紫脹!
“還沒有人敢如此詆譭我們太叔家的,你是哪家子弟?有種報上名來!”
一名眼神倨傲的紫衫女子厲喝道。
她臉色鐵青,顯然也被許明青這份赤裸裸的揭露和挑釁激怒了。
“我憑何告訴你,太叔家又如何?”
許明姝有些意外,她沒想到出來喫頓飯還能遇到太叔家的人。
“敬酒不喫喫罰酒,原堂弟,給他點顏色看看!”紫衫女子道。
“想出手就別讓他人代勞啊,放心,就算你是女子,我也不會留手的。”許明青譏笑道。
“區區練氣四層,敢跟我如此說話,有本事別讓你身旁的紅衣女子出手。”紫衫女子道。
“放心,你們還不配讓我四姐出手。”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爲首青年太叔原忽然冷靜下來,道:“各郡城聽到我太叔家名號還這般不給面子的,你是哪個三品世家子弟?
柳家?秦家還是王府之人?”
“都不是,月湖郡,洞溪許氏!”
“箭魔許明巍所在的許家!”
身旁幾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當即也冷靜下來,面露驚訝之色。
許家雖是新晉世家,但還沒正式晉升,就滅了一個築基世家,僅僅數年,接連出兩名築基修仙者。
勢頭之猛,諸多世家都言有三品潛力。
“放心,我還不至於讓我大哥來幫我出頭!”許明青道。
“別太得意,許家又如何,論實力和底蘊遠不如我太叔家。”
“但你們幾位能代表太叔家嗎?”
太叔原,紫衫女子等人面色再次漲紅,氣得不輕。
他們在場幾人,太叔原算是嫡系子弟之一,但也不是太被重視之人。
修仙世家,天賦資質才代表一切。
縱使是旁系,只要天賦夠高,亦會被重點培養。
甚至其一整個旁支地位都會引他一人而抬升。
“原兒,大老遠就聽到你聲音,吵甚麼,忘了你父親說的了啊,勿要惹事!”
太叔家幾人聞聲俱是一震,只見迴廊轉角處轉出一位身着玄色雲紋錦袍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如刀削,短鬚如戟,腰間懸着一枚青玉螭紋令牌,行走間袍袖生風,竟隱隱有金石相擊之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