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頃霜稻垂首,金浪接天。
晨露凝穗,顆顆映日如綴珠。
農人束蒿爲炬,青煙逶迤阡陌之間,燎卻稗草之餘燼,與雲霞共染秋色。
一道身影從遠方而至,來到清江洞溪。
“迷霧環繞,看來是此處無疑了。”
其人二話不說,當即負手而立,飛入了迷霧陣中。
“神識干擾?不過太微弱,僅僅影響到練氣期修仙者吧。”
中年修士喃喃道:“許家成爲修仙世家沒幾個年頭,能佈下此陣法,也屬實難得了。”
不過呼吸間。
其便闖過了迷霧陣。
眼前豁然開朗,但見遠山如黛,層巒漸次染赭,最高峰巔已有薄雪隱現。
不遠處羣山,淡淡霧靄浮動,隱見青石臺階蜿蜒環繞。
中年修士朝下方看去。
田間農人俯身如雁陣,鐮刀過處稻稈齊斷,其聲“嚓嚓”若春蠶食葉。
老丈以麻繩束禾,青筋暴起的手腕每次翻卷,便有一捆新刈之禾立於身後,如列陣兵卒。
婦人揹負竹簍拾穗,鬢邊粘着碎稻葉,幼童尾隨其後,以木棍撥弄田鼠洞,驚起雀鳥二三。
一澄澈湖泊,東邊側有老漁父獨坐磯石,蓑衣半掩霜鬢,枯竹爲竿,麻絲系鉤,不急不躁,唯將魚線輕輕提拽,似在戲弄羣魚。
中年修士見到這一幕幕祥和場面,雙眸頓時一亮。
“有意思,看來許家在此地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。”
到了羣山上空,見有陣法禁制。
中年修士也不亂闖,當即開口道:“許道友可在。”
其聲如雷鳴般在洞溪上空炸響。
正在觀看戰堂弟子鬥法的許明巍當即抬頭望向了空中。
各堂弟子還有山下百姓,諸多人亦是望向聲音來源處。
“此人好沒禮貌。”有老者一臉嫌棄道,“既來拜訪,又怎的這般大吵大嚷,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“是他?!”
許明巍瞳孔微縮,着實有些意外,旋即對那些戰堂弟子道:“今日到此,該修行都修行去吧。”
“是,明巍長老。”
許明巍輕輕一躍,腳下一把飛劍從儲物袋中飛出,正好落於腳下。
御劍飛行,轉眼來到了中年修士的面前。
只見其抱拳躬身道:“見過雷前輩。”
此人正是雷家,雷鶴空。
“許明巍。”雷鶴空淡淡道,少頃眉梢一挑,“多年沒見,你修爲達到練氣圓滿了啊。”
許明巍點了點頭,道:“雷前輩怎突然來我許家?”
“自然是有事,當初承諾的無償爲我雷家煉丹,你不會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