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川和吳濤落座,周紹元側身對着他道:“今兒個沒想到是你這位許家大長老親自過來。”
“招待皇城使者,本該許某出馬,若是讓小輩怠慢了使者,豈非讓我許家面臨潑天之難。”
周紹元微微頷首,又看向吳濤,“這位小友似有些面熟。”
“明淵那一脈德靖的夫婿,吳濤,快拜見周家家主。”
吳濤趕忙起身對其拱手行禮,禮數周到。
“不用行此大禮,坐吧。”
吳濤這才坐下。
“對了,周兄,我許家首次交稅,你可有提點的地方,例如皇城使者爲人如何,可需要準備見面禮之類的。”
周紹元搖頭道:“我亦所知不多,每年到來的皇城使者皆非同一人,不過皆是會停留半晌。
有的是與我等郡城世家寒暄一二,然後再行收稅,有的則直接開始清點,因人而異。”
“原是如此,那使者大人修爲.”
周紹元換成了傳音交流,“練氣圓滿,但身側必會有一名築基跟隨,想來那築基前輩是曹氏的客卿之類。”
言罷,他不再開口,端起玉盞,輕輕抿了下。
不久。
剩餘練氣世家之人也是到來。
最後到的是一位練氣五品世家的家主,許川有印象,應是陸家。
其神色匆忙,滿頭焦慮。
有人戲笑道:“陸家主,你可是最後了啊,再遲些等使者大人到來,可是要被責罰的。”
“族中有大事,急需處理。”
“何大事有迎接使者重要。”
陸家主入座後,微微一嘆,“也不知是不是我陸家倒黴,靈田遭了蟲害,兩三月前剛種下的靈稻,眼看就要沒了大半。”
“蟲害?”元家家主訝異道:“我記得此災害已數十年未曾見過了,會不會是你陸家得罪何人,故意報復啊。
修仙百藝中亦有御蟲,御獸的法門。”
“應不至於吧,不過你等族中靈田皆無恙?”陸家主疑惑道。
“無恙。”一衆世家家主皆是搖頭。
“看來還真可能是我陸家遭了哪個賊子的毒手,要是讓我知曉,定扒了他皮。”陸家主一副咬牙切齒模樣。
許川見微知著,卻是將此放在了心上。
若只是些許,或是偶然,而一個世家的靈田大半都遭了蟲害,那便可能是大規模蟲害來臨前的徵兆。
其它練氣世家可沒奢侈到給一塊塊靈田也佈置上法陣。
靈田雖在護族大陣之內,然非到敵襲時刻,也不可能去開啓。
當然,許川也不相信那些世家家主真無知到這般程度,只是沒有在表面顯露罷了。
估摸回去後,就會讓人加強戒備。
畢竟真要鬧了蟲害,靈稻不足,那便只能以靈石等其它資源彌補,長久這般,此家族定然衰敗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。
驟見天光裂處,一梭玄青飛舟破雲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