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靜靜盯着許明巍道:“石頭,答應阿孃,若哪一日阿孃走了,不要虧待了白家。
哪怕有朝一日做錯了事,也請看在阿孃的面子上,留他們一脈,一代代傳承下去。”
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作此承諾,但看着如今的白靜,許明巍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“孩兒明白了。“許明巍道:“許家在,白家便在。”
“我會讓後世之家主都傳承下去。”
“此事爲難你了,許家規模越來越龐大,必然會有諸多法規頒佈,但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子,也有私心。” “便是阿爹在,也會同意。”許明巍道。
“你阿爹啊。”白靜搖頭失笑,轉身望向萬畝良田,碧海綠濤,然後才吐氣道:“他心腸可比你硬多了。”
許明巍沒有反駁。
“我有些乏了,石頭,扶我回去吧。”
回到許家,便見許德昭在指點許德文武藝。
許德昭今年十三,個頭已經比白靜要高了,雖還稚嫩,然面上已有嫡長子的威嚴氣度。
許德文全力以赴,拳風呼嘯,似還有灼熱之氣相挾。
威力比尋常三流武者的拳頭要猛烈許多。
然許德昭一手負後,以隻手應對,散手繞着許德文拳頭打轉,頃刻間便化去了他的拳勢,而後猛地握住他的手腕。
拉至近前,另半邊胸膛靠了上去。
蓬~
許德文倒飛出去七八米,才停了下來。
正巧許明巍攙扶着白靜從大門走入,看見後呵斥道:“要切磋到練武場去,若驚嚇到你們阿奶,看我不擰掉你們耳朵。”
許德文連忙爬起,拱手行禮道:“見過父親,見過阿奶。”
許德昭則隨意了些,反問道:“阿爹,阿奶,你們怎麼從外面回來。”
“文兒,無需多禮。”白靜笑着道:“偶有閒情,去外散散心。”
“那阿奶怎得不找我,阿爹事忙,我可得空着。”
“胡說些甚麼。”許明巍板起臉道:“都給我去練武場負重跑百圈去。”
“都是孩子,嚇唬他們作甚,你自去忙你的吧,讓昭兒和文兒陪我走回去。”
許明巍苦笑着拱了拱手,“是,阿孃。”
送完白靜,許德昭道:“阿文,我們去碧寒潭。”
“嗯。”許德文笑着頷首應道。
碧寒潭。
但見羣山環抱間,一泓寒潭碧如凝翠,雖三九嚴冬亦不結冰,潭面終年氤氳着淡淡白霧。
環潭數百畝藥田呈八卦之形佈列,栽種諸多珍稀藥材。
不遠處。
三五竹屋錯落,屋頂青苔間生長着發光的玉髓菇,夜如星燈。
檐角懸掛青銅風鈴,隨風發出清脆聲響,滌人心魄。
屋後千竿修竹成海,風過時掀起層層翠浪,竹節碰撞之聲清越如磬。
“吳濤,青宜。”許德昭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