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帽中年略微沉思,抬眸道:“既如此,前輩跟我這邊走,丹藥我不在行,但我閣有常駐的丹師,我去請他來一觀,若可行,我閣可出價收下。”
“聽道友的。”
許川被引到一古色古香的靜室。 室內陳設簡潔雅緻,一張酸枝木八仙桌居中擺放,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。
牆角立着博古架,層迭擺放着幾尊青銅鼎、瓷瓶,偶有一縷陽光斜照,器物表面泛起歲月沉澱的幽光。
臨窗處設一榻,鋪着雲錦軟墊,窗外芭蕉葉沙沙作響,與案頭銅爐中嫋嫋青煙相映,更添幾分清幽。
那輕煙更是有安神定心之功效。
俄頃後。
高帽中年領着一位七八十老者步入靜室中,對許川道:“前輩,這位是本閣的鶴大師,擅長丹道,還將需鑑定之丹藥取出交予他。”
許川頷首,一拍腰間儲物袋,飛出一隻瓷瓶,飛至鶴姓丹師面前。
鶴姓丹師握住瓷瓶,掐訣後,一顆丹藥從其中飛出,懸浮在他面前。
濃烈的丹香瀰漫開來,瞬間遮蓋了靜室中的安息定神之香味。
鶴丹師瞳孔微縮,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此丹,細細打量,時不時輕嗅幾下。
少頃後取出另一顆破境丹,也是一番觀察。
做完後,將之收回瓷瓶,塞好木塞。
沉吟片刻後道:“此丹非我所熟知丹藥,但若老夫猜的沒錯,應是破境類,且針對練氣後期。
老夫僅僅吸入些許丹香,便覺七層之瓶頸隱隱有些鬆動,其功效應是破障丹的七八成,大概率是依照古丹方煉製而成。”
高帽中年略感意外,沒想到鶴大師給予如此高評價,不禁好奇問道:“鶴大師,你覺得此丹作價幾何?”
“若是有丹方,便珍貴了。”
言罷,鶴大師抬首望向許川,許川苦笑道:“若真有,貧道自然願意出售給貴閣,只可惜此丹是我在一座修士洞府偶得之。
那洞府主人是練氣圓滿修士,應是衝擊築基失敗而亡,還有一隻空瓷瓶,此前應是裝有此類丹藥的上品丹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了,此二者只是下品丹,不過功效也接近上品破障丹,可值十八塊靈石一顆。”
“前輩,鶴大師是我銅山郡名聲赫赫的煉丹大師,他的評價定不會錯,我閣以三十六靈石收下,你意下如何?”
許川默然。
他自己又豈會不知,若是專門賣給一些處於瓶頸的練氣後期修士,甚至能提高到三十塊靈石一顆。
“那便如此吧。”許川抬眸回道。
交易完成,許川旋即離開了珍寶閣,先是在坊市四處轉轉,確定無人跟蹤後,才走入一家未曾去過的靈草鋪。
還沒焐熱的靈石,又全都換成了靈藥。
再次閒逛,確保無人跟蹤纔回了租賃的洞府。
然後是煉丹,修煉,煉丹,修煉。
轉眼過去兩月。
許川境界終於達到練氣八層巔峯,他緩了半日,便在自己房內盤膝而坐,吞服上品破境丹。
服丹剎那,舌底生津,化作一道清流直墜丹田。
原如潭水的法力忽起波瀾,八道靈氣旋渦相互碰撞,許川額間滲出細汗,天靈處有三縷白氣蒸騰,顯是體內濁質正被逼出。
忽聞體內傳來琉璃碎裂之聲,許川雙眸微動,嘴角微微上揚,似有喜意。
他單手掐訣,一道青光流轉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