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又是一年歲祭。
大魏邊境。
許明烜心中思念故土,心中煩悶便走出帳篷,在外溜達。
葛玄洪從統領處歸來,正好碰見,見他一臉憂傷,便上前詢問了下。
“葛校尉。”許明烜拱手,但被葛玄洪抬手攔住,“今日就無需多禮了。”
“看你一臉哀思,想家了吧。”
“想。”許明烜看着他,重重點頭。
“六年了,誰又不想呢,我入伍時,我的小女兒剛六個月大小,如今都該是小丫頭模樣了。”
葛校尉感慨望着天空,旋即又轉頭看向許明烜,“你家中還有何許人?”
“爹孃尚在世,上頭有兩位兄長,下頭有阿弟阿妹,還有未滿週歲.不,已經七歲的大侄兒。”
“人口也不算多,看你實力達到後天巔峯,還以爲是月湖郡大世家的子弟。”葛玄洪詫異道。
許明烜笑了笑,“靠着父輩和兄長們的努力,我許家勉強是縣城的小世家。”
他聽從許川的話,低調行事。
故而未暴露自己已經突破先天的事。
“二十出頭達到後天巔峯,在郡城的大家族子弟中,都能算中上了。” 葛玄洪嘴角微揚,淡笑道:“你許家不簡單哦。”
“縣城的世家想要培養這種人才,除了自身的武道天賦和毅力外,恐怕還要傾一族之力。”
“畢竟論武道資源,縣城根本無法同郡城相比。”
許明烜看着葛玄洪那自以爲看透一切的神色,心中不禁暗暗發笑。
我纔不會告訴你我有一位未及弱冠便突破先天的大哥,我許家把引氣丹當豆丸來喫。
“好了,今日聊的也夠多了。”
葛玄洪起身,打算回自己營帳,但走了沒兩步,又是壓低聲音道:“來歲最遲至暮春三月,便可榮歸故里了。”
“葛校尉”
葛玄洪以手作噤聲之狀,許明烜見狀即緘其口,然心脈劇震,歸鄉之念前所未有的熾烈,幾欲破腔而出。
他此時此刻真想對着天空和大地吶喊,“我可以回家了!”
不過,他清楚如此做只會害了自己,害了告知自己此消息的葛玄洪。
因爲太過興奮,許明烜徹夜未眠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另一邊。
洞溪,許家。
歲祭日。
自然是一家人齊聚一起喫團圓飯。
楊榮華手上抱着一個嬰兒,剛出生尚不足兩月。
是個女嬰。
剛出生時,許明巍幾欲高興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