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知道?那阿爹今日便與你說個分明,一個世家的底牌,不能全都展露於外。”
許明淵聞言微微頷首。
許川笑着繼又道:“在清江衆世家眼中,你大哥是宗師種子,威名赫赫的武道天才,將來繼承許家者定然是他,阿爹的退任在他們眼中順理成章,衆世家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。”
許明淵若有所思,“所以,阿爹你的退任勢必成爲許家一張重要的底牌。”
“不僅是我,炭頭,雪霽,雲奴,他們也將在你和石頭的光芒下,成長爲我許家的一重重底牌。”
“畢竟,單憑你二人,便足以塑造一個強盛三四代的世家。”
這一刻,許明淵終於恍然大悟。
許川這般做爲的是應對未知的危機。
他的目光恐怕從很早起便已經不在清江衆世家的身上了,而是放到了郡城諸家,乃至傳聞中的修仙世家。
“阿爹,阿淵要向你學習之處恐怕永無止盡啊。”許明淵嘴角露出一抹苦笑,他真心覺得許川的格局還有眼見非任何人可比。
“言之過甚了。”許川被這馬屁拍的十分之舒坦。
“好了,言歸正傳,阿淵,記住大災亦是大機緣,此刻正是我許家奮力一搏,更上一層樓之際。”
“只要不犯法,就大膽去做。”
“孩兒知道了。”
翌日。
許明淵就帶着不少僕從去走訪周邊各村,丈量土地。
數日後,便前往縣衙,找鄔縣令談及此事。
鄔縣令見許家要購買如此廣的田畝和山林,還以洞溪爲中心勾連在一起,便知其野心不小。
然許家並無任何違法之舉。
況且,縣衙也的確需要這麼一筆大額銀兩儲備,不管是安撫災民亦或做徵兵補貼之用。
他還在考慮該如何籌措。
郡城定然是不會管這些的,都需要當地官府自己去解決。
“罷了,想來許家要消化如此大田地山林,怕也要竟數年之功。”
鄔縣令稍稍思慮,便同意了與許家的這筆田畝山林交易。
許明淵將田地山林入手後當即着人開始清理,以便此次旱災之後,種植藥材,花卉,果蔬等。
另一邊。
許川讓許明巍調集人手,在稻田和農田臨近處挖掘小湖泊,此舉若成,往後該水源,將專供許家稻田與農田之用。
便是再度遭遇這般旱災,亦能堅持一年之久。
此乃大工程,需要人手頗多。
附近沒有生計來源者,聽到許家管喫喝,當即選擇成爲臨時工。
但見上千精壯漢子列陣如牆,鐵鍁翻飛處黃土蔽日。
號子聲自湖畔直貫雲際,那萬千臂膀起落若浪,鏟尖破地時恍如雷動九淵。
轉眼間便現出深溝縱貫,直教兩岸觀望的老丈們手撫鬍鬚驚歎:“真個是千人掘土如移山,恁般聲勢,怕不是當年大魏開鑿運河時亦不過如此!“
僅七八日功夫,小湖泊便挖掘了四分之一。
許明淵那邊清理山林,每日都有大量樹木被砍伐,製作成了各類傢俱,送往清江縣販賣,亦或便宜販於一些返鄉流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