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幾步上前,穩穩立在路中央。
沒有怒氣,沒有質問,甚至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。
可就是這份平靜,讓攔路的趙老歪四人心臟猛地一縮,渾身瞬間發僵。
這四個人在村裏和趙誠是一條船上的,橫行慣了,欺負老實村民、耍賴佔便宜、撒潑攪事,從來沒人能治得住他們。
自從趙誠去世以後,他們也稍有收斂。
但他們唯獨打心底怕張建國。
之前劉家灣全村硬剛,何等囂張?最後還不是被張建國一紙規矩斷財路、滅氣焰、徹底打崩。
他們四個不過村裏幾隻無賴潑皮,真要對上張建國,心底早就虛得發慌、腿腳發緊。
可貪念衝昏頭腦,再加上四人抱團壯膽,那點恐懼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越是心虛,他們越要裝出蠻橫不怕死的樣子,刻意挺直腰桿、扯着嗓子耍橫,試圖用無賴氣焰壓住場面,逼張建國妥協退讓。
趙老歪攥緊拳頭,強撐着底氣,梗着脖子硬頂。
“建國,別跟我們來那一套大道理!修路佔我地,補償不到位,誰都別想動工!”
張桂香雙手叉腰,尖聲叫嚷,故意擺出一副撒潑打滾的姿態。
“全村修路憑甚麼就佔我們幾家的地?想打發要飯的?沒門!不漲價,路就別想通!”
趙三棍、趙二流兄弟倆一左一右蹲在路基正中,死死堵死放線位置,滿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。
他們心裏算盤打得極精:
無賴最大的底氣,就是喫準正派的人講道理、顧大局、怕鬧事。
他們認定張建國一心要把修路工程落地,要顧全全村名聲、顧全集體大局,絕對不可能因爲幾戶村民,強行撕破臉、強行硬來。
只要他們夠無賴、夠難纏、夠不要臉,最後妥協的一定是村委,喫虧的一定是公家。
圍觀村民看着幾人肆無忌憚的模樣,個個氣得咬牙,卻又無可奈何。
講道理,對無賴從來沒用。
而這一刻的張建國,終於徹底看透了。
他之前還心存一絲鄰里情分,想着都是本村人、都是跟着集體喫過紅利的村民,能講道理、能講情面、能和平解決。
現在看來,純屬多餘。
無賴的骨子裏,沒有感恩、沒有大局、沒有情理。
他們只看你軟不軟、怕不怕、讓不讓。
你講道理,他們當懦弱,你講情面,他們當可欺,你顧大局,他們就綁架大局訛你錢財。
張建國眼神瞬間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不再解釋半句政策,不再贅述半分規矩,更不會苦口婆心講甚麼全村不易、集體不易。
面對聽不懂道理的人,最好的方式,就是不講道理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四人,聲音平靜,卻帶着一股不容任何辯駁的決斷。
“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。”
“立刻讓路,既往不咎,按原定標準補償,該給你們的,一分不少。”
這是唯一的“禮”,簡單、乾脆、沒有廢話。
趙老歪四人明顯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