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就讓他盯着。”
“他越看見咱們熱火朝天搞建設,越容易摸不清咱們的底。”
“真按捺不住動手,反倒更好抓。”
趙凱瞭然點頭,轉身去安排巡防排班了。
張建國沒回家,轉身往後山腳下的羊圈走去。
張元順正蹲在院牆邊補籬笆,見他過來,手裏的活沒停,頭也沒抬。
“後山北坡邊緣,有幾處草葉是新折的,不是野獸踩的,腳印淺,像是蹲過很久。”
張建國腳步頓了頓,神色平靜。
“我知道,是魏彪留下的眼線。”
張元順這才抬起頭,眉頭微皺。
“用不用我夜裏往那邊繞兩圈?”
“不用,爹你看好羊圈這邊就行。”
張建國走到他身邊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暗道入口別讓人靠近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“他們摸不到核心處,翻不起大浪。”
張元順嗯了一聲,不再多問,低頭繼續補籬笆。
父子倆都是話少的性子,幾句話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。
張建國站在羊圈邊,抬頭望了望連綿的後山。
林子裏靜悄悄的,看不見人影,也聽不見異動。
但他知道,暗處的眼睛一直沒挪開。
他也不急。
加工廠要建,山貨坊要開,日子要往上走。
等村子的底子越鋪越厚,人手錢糧都充足了,別說一個魏彪,就算背後的沈怡親自來,他也照樣接得住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黃土路上,沉穩又紮實。
沒人知道,這個領着全村奔好日子的年輕人,手裏攥着多大的底牌。
而此刻的鄉道旁,周疤子正縮在樹後,把村裏開會、要建加工廠的消息一筆一劃記在本子上。
他只看見村裏人聲鼎沸、熱火朝天,半點沒察覺到,自己早已落在了對方的算計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