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讓他們放鬆警惕。
過了片刻,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不是跑了,是暫時撤了。”
“故意把痕跡清乾淨,就是想讓我們以爲他們走了。”
劉傑愣了愣。
“那他們圖甚麼?”
“圖我們鬆懈。”
張建國抬眼看向兩人,語氣沉穩。
“等我們撤了哨位、放鬆了防備,他們再摸回來。”
“到時候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趙凱臉色一正。
“那我再加派人手,二十四小時盯着進山的路口?”
張建國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加人,哨位照常,明暗兩崗輪着來,不用往深了搜,守住幾個關鍵路口就行。”
他心裏清楚,魏彪既然有意蟄伏,就不會輕易露面。
把人都派去搜山,反倒空耗人力。
趙凱和劉傑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後山的事還懸着,居然還有心思搞這些。
張建國看着兩人的神色,淡淡開口。
“總不能因爲有人盯着後山,咱們日子就不過了,村子底子厚了,人手錢糧都充足,才扛得住風吹雨打,真等他們下次再來,咱們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。”
他話說得平靜,眼底卻帶着篤定,躲是躲不掉的。
與其天天提心吊膽守着後山,不如趁這段時間把村子搞起來。
等趙家村家家戶戶都能掙到錢,人心齊了,就甚麼都不怕。
魏彪可以等,他也可以等。
就看誰耗得過誰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鄉道旁的樹後。
周疤子正蹲在灌木叢裏,遠遠望着村口的燈火。
手裏攥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,正一筆一劃記着村裏亮燈的屋子數量。
等記完了,他才貓着腰退了出去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漸濃的夜色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