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甚麼時候回?”
張建國抬眼掃了眼窗外的天色,語氣篤定。
“我今晚就動身,天亮前能到鄉里,你守好暗線,沒我命令,誰都不許擅自行動。”
掛了電話,張建國站在桌邊靜了兩秒。
他原本打算次日一早從容動身,如今計劃全被打亂。
魏彪行事狠辣又偏執,既然摸到了陰坡,離溶洞入口就只剩一步之遙。
多拖一個時辰,就多一分風險。
他轉身快步走到桌邊,提筆寫了張便條,讓人捎給同住巷子裏的趙凱。
讓趙凱帶上兩個身手好的弟兄,帶齊警戒工具,半小時後在長途汽車站後門匯合。
放下筆,他把行囊快速收攏,將重要的證件和票據塞進內層布兜。
又特意揣了一把打磨鋒利的電工刀,別在腰後。
和魏彪這種亡命徒打交道,多一分準備,就多一分勝算。
收拾妥當,他鎖上院門,快步往建國飯店走。
值夜的夥計正擦着大堂的桌子,見他進來連忙起身。
張建國只簡單交代了兩句,說村裏有急事連夜回去,店裏一應事務全聽周海生安排。
有拿不準的事,就等他回來再說。
交代完店務,他轉身往長途汽車站趕。
夜色已經沉了下來,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,昏黃的光鋪在柏油路上。
路上行人稀少,偶有下班的工人騎着自行車匆匆而過。
張建國腳步很快,腦子裏卻在飛速盤算。
魏彪此番帶了三個人,個個都是練家子,光靠村裏留守的安保隊員硬拼定然喫虧。
好在後山的預警機關他早前就布好了,藤蔓下的絆索、亂石崗的響鈴,還有好幾處隱蔽的陷坑。
真要是硬闖,足夠拖到他帶人趕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