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,他衝黃三點了下頭,沒多耽擱,跟着張元順就往家走全去。
一路腳步匆匆,村裏的喜慶勁兒還沒散,他心裏卻已經懸起了一塊石頭。
進了院門,聽筒就擱在堂屋八仙桌上,電話線拉得老長。
張建國拿起聽筒,剛“喂”了一聲,那邊就傳來許友慶帶着慌腔的聲音。
“建國哥!你可算接電話了!”
許友慶嗓子都啞了,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。
“飯店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許友慶嚥了口唾沫,三言兩語把事情捋了個清楚。
原來昨天中午有戶人家在建國飯店辦滿月酒,二十多桌客人,下午就有好幾個人鬧肚子。
客人當場就鬧到了前臺,說菜品不新鮮,喫壞了人。
許友慶本來想私下賠錢了事,按以往的經驗,這點事他自己就能壓下去。
誰知道有人轉頭就把飯店告到了區衛生局,今天一早衛生局突擊檢查,後廚裏查出了不少問題。
有些隔夜的食材沒按規矩冷藏,案板生熟不分,角落還有油污黴斑。
執法人員當場就開了停業整改通知書,貼在了飯店大門上。
說甚麼時候整改合格,甚麼時候才能重新開門營業。
許友慶託人打聽了,說舉報人手裏握着實錘,這事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。
他兜來兜去兜不住,再拖下去,恐怕連建國百貨的名聲,都要受牽連,只能急急忙忙打電話求援。
張建國聽完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建國飯店的後廚規矩是他親手定的,食材每日採購,日清日結,絕不準留隔夜菜。
案板分類、冷藏溫度的規矩更是三令五申,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問題。
但他沒在電話裏追責,只沉聲吩咐。
“你先穩住,把鬧事的客人先安撫好,醫藥費、賠償都先答應着,別讓事態再擴大。”
“後廚從現在起封起來,誰也不準進去碰任何東西,我現在往江城趕,天黑前差不多能到。”
許友慶連連應着,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一半。
只要張建國過來,天塌下來都有辦法兜住。
掛了電話,張建國轉身就往外走,迎面正碰上趕過來的黃三。
黃三看他臉色不對,心裏咯噔一下,連忙追問。
“建國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張建國三言兩語把飯店的事說了一遍。
黃三聽完急得直跺腳,揮着手就催他走。
“那你還愣着幹啥!趕緊去江城,村裏這點事有我盯着呢,磨坊、農機站都出不了岔子,你趕緊去鄉里買票,早到一刻是一刻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旁邊的趙凱和劉傑。
趙凱立刻往前站了一步,腰桿挺得筆直。
劉傑也面露正色,等着他吩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