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湊過來,鼻子嗅了嗅石牆縫隙。
它抬爪子想幫着扒土,又想起之前的吩咐,爪子懸在半空又收了回去。
張建國瞥了它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,撥了沒幾下,指尖觸到個冰涼的硬物。
他摳出來擦乾淨,是枚生滿綠鏽的銅釦。
圓圓的扣面上刻着模糊的紋路,不是百姓家常用的佈扣樣式。
倒像是早年制服上的制式物件。
他把銅釦揣進兜裏,又順着石牆根扒開薄土。
沒多會兒,又翻出半塊殘破的金屬片,那金屬片巴掌大小,邊緣鏽得發脆,依稀能看出原先的徽章輪廓。
可惜殘缺得太厲害,辨不出具體紋樣。
但只憑這枚銅釦與半塊徽章,也足夠坐實他先前的猜測。
這裏確實駐過一支正規隊伍。
只是好好的營地,爲何建在這無人知曉的深山裏。
又爲何匆匆撤離,連這些隨身物件都沒帶走。
張建國又繞着營地走了一圈。
竈臺縫隙、石墩底下,都仔細看過。
除了幾片碎陶、幾枚鏽鐵釘,再沒別的收穫。
更找不到半張紙片、半行文字,沒人知道這支隊伍的來路,也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。
整座營地就像憑空出現,又憑空消失。
只留下一地石基,在深山裏沉寂了幾十年。
他折返回到山壁下的石臺旁,圖騰的全貌已經看得七七八八,唯獨石臺與山壁銜接的地方,還蓋着兩層薄土。
張建國蹲下身,用指尖輕輕扒開浮土。
土層剛落下,一道極細的縫隙便露了出來。
縫隙沿着石臺側面延伸,藏在山壁與石臺的夾角里,不湊近了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指尖順着縫隙探進去半寸,指尖底下不是實心的岩石,反倒有極淡的涼氣順着縫隙緩緩往外湧。
張建國心裏一動,這石臺不是嵌在山壁上的實心石塊,它的內部是空的。
或者說,石臺背後藏着一個封閉的空間。
他沒敢用柴刀去撬。
來歷不明的古物,誰也不知道里面是甚麼。
萬一是機關,貿然動手反倒惹麻煩。
張建國收回手,將扒開的浮土重新填回去。
又扯了幾把荒草蓋在縫隙上方。
做得和原先一模一樣,看不出半分翻動過的痕跡。
做好這一切,他才直起身,一旁守着的點點立刻站起身,湊過來蹭了蹭他的手背,那模樣像是在問他要不要走。
張建國摸了摸它的腦袋,抬頭望向天空。
金雕在高空盤旋了一圈,發出一聲短促的唳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