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沿着山道快步趕到西坡時,場中已是一片狼藉。
兩名受傷的安保隊員靠在樹邊簡單包紮,陷坑裏的兩個俘虜被捆得結結實實,癱在地上哼哼唧唧。
劉傑攥着木棍站在坡邊,臉色陰沉地望着側峯亂石堆的方向,聽見腳步聲立刻回頭。
“你怎麼來了?農機站那邊沒人守?賴三已經拿下了,建國哥讓我過來增援。”
趙凱掃了眼地上的血跡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魏彪呢?”
“帶傷跑了。”
劉傑咬了咬牙,語氣帶着幾分沉鬱。
“身邊跟着兩個硬茬,一個周疤子近身功夫狠,一個老吳頭熟悉山路,斷後撒了混玻璃的土,我們追不上。”
“再往深處就是老林子,全是獸道,貿然追容易中埋伏。”
趙凱走到坡邊往下看了看,陡峭的巖壁上滿是碎石,確實易守難攻。
他沉吟片刻,開口道。
“追不上就不追。”
“咱們把住所有進山的口子,再組織村裏的青壯搜山造勢,敲山震虎。”
“魏彪帶了傷,山裏沒補給沒藥,耗不了多久,遲早得往外跑。”
劉傑眼睛一亮,當即點頭。
“這法子好。”
“他躲得了一時,躲不了一世,總不能在山裏耗死。”
兩人正說着,山下跑來兩個後生,扯着嗓子喊。
“劉傑哥,建國哥讓你們先穩住,村裏馬上組織人過來搜山!”
劉傑應了一聲,立刻安排人手清理現場、看押俘虜,又分出兩人守在亂石坡出口,死死盯住魏彪逃竄的方向。
而此時的農機站院子裏,氣氛早已沒了剛纔的專注。
張建國站在脫粒機旁接着講解滾筒調校的細節,臺下的農技員卻都坐不住了,三三兩兩交頭接耳,眼神時不時往偏屋的方向瞟。
剛纔那把寒光閃閃的短刀,還有賴三猙獰的模樣,着實把不少人嚇着了。
更有人私下議論,說後山藏着一夥悍匪,專門進村搶東西,今天是奔着農機站來的。
人心一亂,再好的技術也聽不進去了。
王工皺着眉走到張建國身邊,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小張,我看今天的課就先到這兒吧,出了這麼大的事,大夥都沒心思聽了。”
“安全要緊,你還是先安排人把後山的事處理好,輪訓的事往後推兩天也不礙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,旁邊幾個村的幹部立刻圍了上來。
“是啊建國,先抓人要緊!”
“這夥人敢光天化日帶刀闖進來,指不定後頭還能幹出甚麼事!”
“我們村也來幾個人幫忙,大夥一起搜山,非把這幫人逮着不可!”
衆人七嘴八舌,全是勸他先處理匪患的,沒一個提繼續上課的。
張建國掃過衆人臉上的擔憂與氣憤,心裏清楚時機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