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轉頭就給趙凱安排了下去,安保隊分三班倒,白天重點守村口和大隊部,隊員都穿普通衣裳,別太扎眼。
夜裏加派兩人繞後山周邊巡邏,各處山口的預警機關,趁着天黑再挨個排查一遍,鬆動的鐵絲擰緊,移位的銅鈴歸位,確保萬無一失。
明面上是迎接考察的安保措施,暗地裏卻把後山的防線又收緊了一圈,名正言順,半點不惹人疑心。
入夜之後,村裏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大隊部還亮着燈,幾個村幹部在整理第二天要用的材料。
趙凱悄無聲息地走進張家院,腳步放得極輕,沒驚動院裏歇息的人。
他進了堂屋,壓低聲音跟張建國彙報夜裏的巡查情況。
“建國哥,夜裏巡山的時候,東側山口的銅鈴響過一次。”
“我們過去查了,地上有野物的蹄印,像是下山找水的山豬踩的,沒見生人痕跡。”
張建國正對着草圖標註巡邏路線,聞言抬了抬眼,神色沒甚麼變化。
“正常,山裏野物多,碰着機關不稀奇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東側山口的位置輕輕點了點。
“不過也別大意,這幾天多盯着點縱深方向。”
“但也不用過度緊張,考察期人多眼雜,對方真有心思,也不會選這個時候撞上來。”
趙凱點頭應下,又說了兩句換崗的安排,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。
月色透過窗紙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張建國收好草圖,走到窗邊往後山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山下熱熱鬧鬧籌備考察的動靜,藏在深山裏的人肯定也能聽見。
對方蟄伏了這麼久,必然不會輕易放棄,但也絕不會選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動手。
他心裏清楚,越是看似平靜熱鬧的時候,越不能放鬆警惕。
等考察團一走,秋收緊跟着就來,村裏人都忙着收糧的時候,那纔是真正考驗防線的時候。
他已經盤算好了,等考察結束,就藉着加工廠收尾的由頭,再往後山腳下挪幾批物料,把暗道周邊的遮掩再加固一層。
山風順着窗縫吹進來,帶着夜裏的涼意,也帶着田間稻穗的清香。
院子裏靜悄悄的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。
一場關乎全村榮譽的考察近在眼前,所有人都攢着勁等着露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