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纔拿手電的小夥子笑得一臉憨厚,伸手往村裏指,“在呢在呢!這時候指定在家。我帶你過去吧?村裏路黑,別再摔着。”
劉傑擺了擺手,“不用。我自己找得到。你們盯好村口,別走神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帶着種天生的威嚴。
兩人立刻收起笑,挺直腰板應了聲“是”,目送着劉傑往村裏走,才轉身回到崗哨的位置。
劉傑憑着剛纔記的路,沒費甚麼勁就找到了張家院門口。
他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院門,節奏不快不慢。
裏頭很快傳來腳步聲,院門拉開一條縫,趙凱探出頭來。
看見門外站着的劉傑,趙凱眼睛一亮,趕緊把門拉開,“你可算來了!我還以爲你得明天早上到呢。”
劉傑邁步走進院裏,隨手把揹包摘下來拎在手裏,“腳程快。情況怎麼樣?”
趙凱把院門重新插好,壓低聲音,“進屋說。建國哥還在堂屋等着呢。”
兩人掀開門簾進了堂屋。
煤油燈的火苗輕輕晃了晃,張建國正坐在桌邊看農機圖紙,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看見站在趙凱身後的劉傑,他臉上立刻露出笑意,放下圖紙站起身,“劉傑,可把你盼來了。一路辛苦了。”
劉傑叫了一聲,微微點頭,“建國哥。不辛苦。路上順得很。”
張建國指了指桌邊的板凳,示意他坐,又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給他倒了杯涼白開推過去。
“先喝口水歇歇。我還以爲你得明天一早到,沒想到連夜就趕過來了。”
劉傑端起搪瓷缸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,才放下杯子,“早點到,早點熟悉情況。”
他抬眼看向張建國,語氣乾脆,“聽說後山藏了個硬茬?甚麼來頭?”
張建國收斂了笑意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叫魏彪,據說是當過僱傭兵的,手底下有兩下子。躲在後山的獵人木屋裏,盯着後山溶洞的主意。現在他以爲我過兩天要回學校,正憋着勁等着動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我讓趙凱在溶洞外圍布了預警機關,村口也設了崗。但對方是個狠角色,手裏有刀,真動起手來,光靠村裏的人不頂用。”
“你來了,咱們對付魏彪的勝算就又多了一成。”
劉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,眼裏沒半點懼色。
“明天我上山摸一圈地形,機關我再補幾處,真敢來,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趙凱在旁邊接了話,“行。明天咱倆一起上山。我把布的機關位置都指給你,咱們再合計合計,看看在哪加幾道絆子最合適。”
張建國看着兩人,心裏徹底踏實了。
趙凱沉穩心細,劉傑下手利落,兩人配合了好幾年,默契十足。
有他們倆守着,別說一個魏彪,就是再來兩個,也翻不起甚麼浪。
他看了眼牆上的舊掛鐘,指針已經快指向十一點了。
“不早了。趙凱,你帶劉傑去西廂房休息。被褥都是新曬的,乾淨着呢。有甚麼事,咱們明天天亮了再說。”
趙凱應了一聲,拎起劉傑的揹包往外走。
劉傑站起身,衝張建國點了點頭,跟着趙凱出了堂屋。
堂屋裏重新安靜下來,張建國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一角望了望後山的方向。
黑沉沉的山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,靜悄悄的看不出半點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