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還發悶的胸口,心裏一陣後怕。
剛纔要是真動起手來,對方下死手的話,他們三個恐怕真扛不住。
張建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僱傭兵三個字,像一塊石頭砸進他心裏。
他不是沒遇過狠角色,可這種拿命換錢的職業打手,跟街頭混混完全不是一個量級。
對方既然敢單槍匹馬闖過來,就肯定有後手。
他腦子裏第一時間閃過的,就是沈怡的臉。
除了這個女人,他想不出還有誰會花大價錢,僱這種人來這窮山溝裏。
卓家的舊賬,葉榮的祕密,對方果然還是不肯放手。
“他是衝着老虎峽來的。”
張建國開口,聲音很低,帶着幾分冷意。
趙凱愣了愣。
“老虎峽?那地方荒無人煙,除了亂石就是山洞,有甚麼好找的?”
張建國沒解釋,他總不能說,峽底的溶洞裏,藏着母親留下的遺物。
那是他重生以來最大的祕密,連趙凱都只知道崖口要守,不知道底下藏着甚麼。
他皺着眉,腦子裏飛快轉着念頭。
沈怡怎麼會知道老虎峽?
又怎麼會精準摸到崖口的祕道?
更讓他驚疑的是,對方難道連地下溶洞的存在都知道了?
不可能!沈怡遠在上京,不可能知道這麼隱祕的地方。
那她找老虎峽,是爲了甚麼?
“建國哥?”
趙凱見他半天沒說話,臉色越來越沉,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張建國回過神,壓下翻湧的思緒。
“沒事。”
他抬眼看向趙凱,語氣比剛纔更嚴。
“從今晚開始,加雙崗,四個人輪班,兩個時辰一換,夜裏別開燈,別出聲,藏在窩棚裏盯着。”
“只要有人靠近崖口,先敲鑼,別單獨上去硬碰。”
“明白!”
趙凱立刻應聲,轉身就去安排。
劉康也跟着去幫忙,嘴裏還唸叨着,非得把這地方守得鐵桶一般。
崖邊只剩下張建國一個人,風更大了,卷着雪沫子撲在臉上,凍得皮膚髮疼。
他低頭望着深不見底的懸崖,底下雲霧繚繞,看不見峽底的模樣。
遺物藏在溶洞最裏面,用防水布裹着,埋在碎石堆底下。
本來以爲萬無一失,現在看來,必須得轉移了。